移居夔州郭

杜甫 · 唐代

伏枕云安县,迁居白帝城。
春知催柳别,江与放船清。
农事闻人说,山光见鸟情。
禹功饶断石,且就土微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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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卧病旅居云安县,如今迁居到白帝城。
春风仿佛知晓人意,催柳色送我离别,江水助行船,更觉水天清明。
听闻当地人说起当地农事,山光掩映里可见飞鸟悠然的情态。
大禹治水留下多断石,我暂且就着这块微平的土地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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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枕指卧病在床,这里形容诗人因病滞留云安的状态。
  • 云安县古县名,即今重庆云阳,唐代隶属于夔州管辖。
  • 白帝城古城名,位于今重庆奉节瞿塘峡口,当时为夔州的治所。
  • 禹功指大禹治水的功绩,相传大禹治水开凿三峡,留下了大量断石。
  • 多,此处指多有、多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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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记录行迹、抒写迁居心境的五言律诗,章法谨严,淡远有味。

开篇两句直叙本事,平平而起,直接点明自己从云安迁居白帝城的行迹,看似平实叙述,却暗透出多年漂泊辗转的沉郁感,举重若轻。

颔联写景移情,将自然景物人格化:春风“催柳”送客,江水助船添清,把行旅离别带出的愁绪,转化为清和温润的意绪,可见诗人对新居所的欣然接纳,情与景浑然交融。

颈联转写安顿后的心境,从他人话语中听闻农事,在山光中静观鸟性,透出诗人饱经离乱后,渴望在田园山水中安顿身心的淡泊情怀,不着痕迹,意境淡远。

尾联收束全篇,扣住夔州当地特有的地理特点,言明择地而居的选择,既贴合实景,又暗透出诗人随遇而安的旷达胸怀,收束自然妥帖,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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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春。

安史之乱后杜甫长期辗转漂泊,此前杜甫因肺病滞留云安(今重庆云阳),后接受夔州都督柏茂琳的照拂与邀请,携家顺江迁居夔州白帝城,这首诗便是初迁居时所作。杜甫在此后居留夔州近两年,创作了《秋兴八首》《登高》等大量经典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