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西阁二首·其一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江柳非时发，江花冷色频。
地偏应有瘴，腊近已含春。
失学从愚子，无家住老身。
不知西阁意，肯别定留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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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柳树违背时令发了新芽，江畔的花朵在清寒中频频绽放。
地处偏远想来应有瘴气弥漫，腊月将近却已隐隐透出春意。
愚钝的儿子荒废学业也任由他去，没有家园只能让老身在此寄居。
我揣摩不透西阁的心意，是肯放我离去还是执意要把我留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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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时发违背正常的时令发芽开花，指气候反常。
瘴瘴气，古代认为南方偏远山林间湿热蒸腾、容易致病的雾气。
腊腊月，即农历十二月，是一年中气候最寒冷的时段。
西阁杜甫在夔州寓居的山间楼阁，临江依山，是他当时的主要居所。
定留人执意要留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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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律诗的代表性作品，前四句纯然写西阁当地的风土节候，将夔州边地气候反常、荒僻多瘴的地域特点描摹得真切可感，清冷的花柳意象里暗伏着诗人不适应当地水土的怅惘。

后四句由物及人，转写自身漂泊无依的境遇，幼子失学、托身无家的细节，道尽了乱离时代底层士人全家逃难的辛酸。末尾两句别出心裁将西阁拟人化，不直说自己想去又不能去的纠结，反而去追问西阁的心意，把去留不定的彷徨心绪表达得委婉含蓄，语淡情深，尽显杜诗一贯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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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公元765年），当时杜甫正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的西阁。

此前杜甫为避蜀中战乱辗转来到夔州，本打算稍作休整后乘舟东下返回中原，却因路途阻隔、生计无着迟迟未能动身，在去留两难的彷徨心境下，他写下了《不离西阁二首》这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