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至

杜甫 · 唐代 · 绝句

樝梨才缀碧,梅杏半传黄。
小子幽园至,轻笼熟柰香。
山风犹满把,野露及新尝。
欲寄江湖客,提携日月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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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梨子刚缀上碧绿的小果,梅子杏子大半已经染上了成熟的黄色。
少年仆人从郊野的园中赶来,轻巧的笼里盛着熟透的柰果,香气四溢。
果上还沾着满把山野的清风,带着新鲜的夜露正好可以尝鲜。
我这个漂泊江湖的旅人真想把这份清趣长久留存,相伴度过悠悠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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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竖子此处指年轻的仆役,即草堂中负责打理园圃的少年仆人。
  • 樝梨即楂梨,山楂类的果实,是蜀地常见的山野果品。
  • 古代果品名,类似沙果,俗称花红,味清甜,多生长在山野园圃中。
  • 江湖客此处为杜甫自指,因他长期辗转漂泊于各地,故以此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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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日常琐事入笔,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杜甫草堂时期诗作清新淡远的风格。开篇两句先点明时节特征,楂梨刚结出碧绿的小果,梅杏已经大半染上了成熟的黄色,将暮春初夏的物候特征描摹得鲜活生动,充满了柔和的生机感。

中间两联写园仆送果的场景,没有直接铺陈果实的形态,却让读者仿佛能从果笼中溢出山野的清香,连山风野露都仿佛被一并携来,充满了不加修饰的鲜活生活气息。末两句笔锋一转,诗人自叹身为漂泊江湖的旅人,想要长久享用这份田园清趣,却暗伏着对未来漂泊不定的隐忧,在闲适的日常中暗寓了身世流转的深沉感慨,语淡而味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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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至》是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的作品,作于唐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春末夏初。此时杜甫在亲友的资助下建成成都草堂,暂时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村居日子。

诗题中的“竖子”是诗人家中负责打理园圃的少年仆役,他从郊野的园中带来了新熟的果实,诗人即事抒怀,写下这首清新自然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