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上

杜甫 · 唐代

峡内淹留客,溪边四五家。
古苔生迮地,秋竹隐疏花。
塞俗人无井,山田饭有沙。
西江使船至,时复问京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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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滞留峡内久作异乡客,溪边只散落着四五户人家。
古老的苔藓长满狭窄的地面,秋竹丛掩映着稀疏的野花。
这偏远之地百姓没有水井,山田产出的米饭里还混着细沙。
每当西江有使者的船驶来,我就屡次打探京城京华的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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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淹留长期滞留、停留。
  • 迮地狭窄的地方,迮(zé)意为狭窄。
  • 塞俗指偏远闭塞的边地,代指偏远荒僻的居住环境。
  • 西江此处指流经夔州的长江,夔州地处长江上游,故称西江。
  • 京华指唐代都城长安,代指朝廷与国都政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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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描写了夔州溪畔的荒僻环境与民生状态,抒发了杜甫深沉的家国之思。

开篇先点明自身身份与环境:诗人是淹留峡内的游子,溪边仅四五户人家,直接点出环境偏僻、人烟稀少的特点。次联写景,古苔遍布狭地,秋竹掩映疏花,勾勒出幽僻荒寒的山居氛围,朴素简约却极富画面感。

颈联转写当地民生,"塞俗人无井,山田饭有沙",直白写出了偏远山区百姓生活的艰苦,没有水井可饮,山田产出的稻米都混着泥沙,可见生活的不易,体现出杜甫一贯体察民生疾苦的仁者情怀。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情感:每当西江有使者船只到来,诗人总要反复打探京城的消息。平淡的叙事中,蕴含着杜甫晚年身在江湖、心存魏阙,始终忧念国事的深沉情怀,情感沉郁真挚,是杜诗晚年写实抒怀的典范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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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是杜甫晚年漂泊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三峡地区时所作。

此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但全国政局依然动荡不安,吐蕃不断侵扰边境,藩镇割据愈演愈烈,杜甫被迫流落峡中,长期得不到北归的机会,虽身处荒僻,却始终心系国都长安的政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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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内淹留客,溪边四五家。

古苔生迮地,秋竹隐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