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间

杜甫 · 唐代 · 绝句

岑寂双甘树,婆娑一院香。
交柯低几杖,垂实碍衣裳。
满岁如松碧,同时待菊黄。
几回沾叶露,乘月坐胡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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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柑树静立幽寂,枝叶舒展摇曳,满院都浮动着清润的香气。
交错的枝桠低垂,几乎要碰到身侧的案几手杖,累累垂挂的果实,蹭绊着过往行人的衣裳。
一整年都像松树一般青翠苍绿,待到秋来便和菊花同期迎来盛放的时节。
我好几次在树下盘桓,叶尖的露水滴湿了衣襟,还趁着清朗月色闲坐在胡床上纳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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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岑寂幽静、清寂的样子。
  • 甘树即柑树,属于芸香科柑橘属的果树。
  • 婆娑枝叶纷披、摇曳舒展的样子。
  • 交柯树木的枝桠交错相交。
  • 胡床也叫交椅、绳床,是古代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自域外传入中原,故称胡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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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细腻的生活化笔触,勾勒出杜甫草堂闲居时期的悠然意趣,全无他多数诗作里沉郁顿挫的厚重感,满是松弛鲜活的烟火气。

全诗从树的整体形态落笔,先写静立的双树、漫溢的香气,再以“低几杖”“碍衣裳”两个极生动的细节,把柑树的繁茂可亲写得触手可及,后两句写树的品性常青、待菊同黄,暗合诗人安闲自守的心境。末尾写乘月坐胡床的动作,人与树的相融相得,把乱世之中文人暂得的安宁闲适烘托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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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当时杜甫在成都浣花溪畔的草堂寓居,结束了安史之乱以来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暂得安稳闲适的日常。

诗人在草堂周边亲手栽种了不少花木果树,这两棵甘树也就是柑树,便是他日常休憩赏玩的对象,这首小诗记录了他闲居生活里悠然自适的细碎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