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杜甫 · 唐代

洞房环佩冷，玉殿起秋风。
秦地应新月，龙池满旧宫。
系舟今夜远，清漏往时同。
万里黄山北，园陵白露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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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旧宫洞房里环佩早已冰冷，荒废的玉殿上吹起萧瑟秋风。
秦地的夜空此刻应当也升起新月，龙池的秋水依旧涨满旧日皇宫。
我系舟漂泊，今夜离故都已相隔遥远，那清冷的漏声，还和往昔之时相同。
遥想万里之外的黄山北面，皇家陵园已经笼罩在茫茫白露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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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此处指唐代帝王行宫幽深的宫室，并非后世指新婚房屋的含义。
环佩古代贵族女子佩戴的玉制饰物，此处代指行宫中的后妃。
玉殿指皇帝行宫的宫殿。
秦地唐代都城长安一带古属秦地，此处代指长安。
龙池池名，在长安兴庆宫内，唐玄宗即位前曾居于兴庆宫，此处代指玄宗旧居宫殿。
清漏漏即漏壶，古代计时工具，清漏指清冷的漏壶滴水声。
黄山山名，在今陕西蒲城县，唐睿宗李旦的桥陵位于黄山北麓。
园陵帝王的陵墓，此处指唐代皇室陵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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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杜甫怀古诗，风格沉郁顿挫，以含蓄蕴藉的笔法抒发了深沉的兴亡之感。

开篇两句就以“冷”“秋风”营造出荒凉凄清的氛围，昔日繁华的行宫如今人去楼空，只剩环佩生寒、秋风萧瑟，物是人非之感跃然纸上。颔联宕开一笔，遥想长安故都，新月依旧升起，龙池水依旧满溢，可旧宫早已不复往日繁华，以景之不变写人事之变，笔法含蓄。

颈联转写自身境况，将自己漂泊的现状和往日的记忆对照，今夜漂泊偏远，漏声却和旧时相同，今昔对比中暗含无尽感慨。尾联收束到皇家陵园，以“万里”“白露中”的苍茫景象作结，将对先皇的追思、对盛世的怀念、对国运衰微的感伤尽数融入苍凉的景语之中，余味悠长，情感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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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是杜甫所作一组六首咏史怀古诗的第一首。

安史之乱后大唐王朝由盛转衰，杜甫漂泊西南，感念昔日开元盛世的繁华不再，追思已经离世的唐玄宗、唐睿宗，触景生情写下这组寄托兴亡之感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