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杜甫 · 唐代

瞿塘夜水黑，城内改更筹。
翳翳月沈雾，辉辉星近楼。
气衰甘少寐，心弱恨和愁。
多垒满山谷，桃源无处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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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塘峡的夜晚江水昏黑，城中已经更换了报时的更筹。
昏暗的月亮隐没在浓雾里，明亮的星星紧靠高楼闪烁。
我气血衰微甘愿少眠不睡，心神孱弱难敌这层层清愁。
遍地营垒布满了山谷，理想中的桃花源竟无处寻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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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筹古代夜间计时、报更所用的竹签，此处代指更时。
  • 翳翳形容光线昏暗不明的样子。
  • 沈同“沉”，沉隐、隐没的意思。
  • 气衰指诗人年老气血衰弱。
  • 多垒众多营垒，此处指到处都是驻军，代指战乱不断。
  • 桃源指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描写的世外桃源，是诗人理想中没有战乱的太平乐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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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情景交融，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战乱之叹融为一体，意蕴深沉。

诗的前两联紧扣诗题“不寐”，描写不眠时所见的夜景：瞿塘夜黑，月沉雾中，星近高楼，整体氛围凄清迷茫，暗合诗人纷乱愁闷的心境，为下文抒情做了很好的铺垫。

后两联直抒胸臆，先写自身年老体衰、辗转难眠的现状，“甘少寐”“恨和愁”道尽诗人暮年的凄苦；结尾两句由个人身世转向家国之忧，遍地战乱，连世外桃源都无处可寻，将愁思升华，既写出了对战乱不止的忧心，也抒发了自己无处安身的飘零之感，沉郁顿挫，极见杜诗的风格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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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杜甫旅居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

此时安史之乱早已结束，但地方藩镇割据，战乱仍然此起彼伏，诗人年老多病，漂泊西南，羁旅异乡，在一个不眠之夜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