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愁

杜甫 · 唐代

养拙蓬为户，茫茫何所开。
江通神女馆，地隔望乡台。
渐惜容颜老，无由弟妹来。
兵戈与人事，回首一悲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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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着愚拙以蓬草编门，天地茫茫哪里能寻得出路。
江水径直通向神女馆所在的巫山，我却被阻隔在望不见故乡的异乡。
渐渐惋惜自己的容颜已经衰老，也没有机会能和弟妹团聚。
战乱不休加上世事变幻无常，回头望去只余下满心深切的悲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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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拙即守拙，指隐退不仕，这里是诗人自谓，说自己守着愚拙过着漂泊的生活。
蓬为户用蓬草编织成门，形容居所十分简陋，指代贫寒的处境。
神女馆即神女庙，位于巫山，在夔州以东，代指蜀地楚江一带。
望乡台古人远望故乡所筑的高台，此处代指故乡，点明思乡之情。
无由没有门路，没有机会。
兵戈兵器，代指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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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遣愁”为题，通篇围绕“愁”字落笔，将杜甫晚年的身世之悲、家国之忧融为一体，沉郁顿挫，尽显杜诗本色。

开篇即直写处境，“茫茫何所开”一句，将诗人困居漂泊、前途迷茫的愁闷直接点出，开门见山笼罩全篇。颔联借景抒情，江水可通神女馆，本是实景，却以“地隔望乡台”一转，将空间阻隔带来的乡思之愁含蓄带出，情景交融，韵味悠长。

颈联承转，从乡思转到个人身世与骨肉离散之痛：叹年华老去容颜衰，悲亲人离散不得聚，将个人愁绪层层推进。尾联收束全诗，将个人的不幸归于动荡的时局，“回首一悲哀”一句，将个人身世之愁升华为对乱世的慨叹，余哀不尽，意蕴深沉。

全诗对仗工整，语言质朴凝练，没有刻意雕琢，却将愁绪写得真切动人，符合杜甫晚年诗风沉郁平实的特点，是杜甫流寓时期的代表性抒情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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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已进入人生晚年，长期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

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藩镇割据，地方战乱仍频，杜甫漂泊西南，生计困顿，与亲人离散，孤苦抑郁，心中愁思难遣，便写下这首诗作抒发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