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对月

杜甫 · 唐代 · 绝句

秋月仍圆夜,江村独老身。
卷帘还照客,倚杖更随人。
光射潜虬动,明翻宿鸟频。
茅斋依橘柚,清切露华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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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的秋夜月亮依旧圆满,我独居在江边村落,已是衰老孤独之身。
卷起门帘月光仍旧照在我这羁客身上,我拄着拐杖漫步,月光也一路随人移动。
月光直射水底,潜藏的虬龙似乎也被惊动,明亮的光影翻动,栖息的鸟儿频频飞起。
我的茅草书斋紧挨着橘柚树林,清润的夜露新鲜,凉意沁人心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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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潜虬潜藏在深水中的虬龙,虬是古代传说中有角的小龙。
  • 宿鸟已经归巢栖息的鸟儿。
  • 茅斋茅草搭建的书斋,这里指杜甫在成都的草堂居所。
  • 露华夜晚的露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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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月为核心意象,层层铺展月夜江村的清寂之景,将诗人的孤独感完全融于景物描写之中。

首联点题,中秋刚过月亮仍圆,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时刻,诗人却独居江村,将月圆与人孤的对照自然带出,毫无刻意之感。颔联写月光的有情,卷帘时照客,行步时随人,将无生命的月色写得如同相伴的友人,反而更衬出诗人身边无亲友相伴的深寂。颈联笔力陡转,写月光之盛竟能惊动潜虬、翻起宿鸟,将月色的穿透力写到极致,意境开阔灵动。尾联收束到自身居所,橘柚飘香、露华清新,在清冷孤寂的底色中添了一丝鲜活的暖意,尽显杜诗沉郁而不失温润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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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时杜甫正居于成都浣花溪畔的草堂,避乱蜀地已有数年。

中秋刚过的十七日夜,诗人独自在江村草堂对月抒怀,既感念自己漂泊西南的衰老境遇,也在清辉满溢的月夜中生出幽微的生命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