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雨

杜甫 · 唐代

雨声传两夜,寒事飒高秋。
挈带看朱绂,开箱睹黑裘。
世情只益睡,盗贼敢忘忧。
松菊新沾洗,茅斋慰远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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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夜都听得雨声潇潇,高秋时节已经漫起清寒萧瑟的秋意。
我提起衣带看着身上朱红色的官服,打开衣箱翻出了旧时穿的黑皮裘。
淡漠世情只让人愈发想要安睡,可盗贼作乱我又哪敢真的忘却家国忧愁。
松菊被新雨清洗得格外清新,茅斋也能慰藉我远游漂泊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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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容秋气萧索清冷的样子。
  • 朱绂原指古代礼服上的红色蔽膝,后多借指官服、官位,此处指杜甫做官时的服饰。
  • 黑裘粗黑的皮衣,多为贫寒未仕之人所穿,此处指杜甫未出仕时的旧衣。
  • 茅斋茅草搭建的屋舍,是古人对自己居所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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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即景抒怀,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风格沉郁,体现了杜甫晚年诗作的典型特点。

开篇两句开门见山点题,秋雨连宵,高秋寒飒,既写出了秋景的萧索,也烘托出诗人内心凄凉压抑的情绪,为全诗奠定了悲凉的基调。

颔联以细节写身世,看朱绂、睹黑裘的动作,暗含了诗人罢官前后处境的对比,含蓄道出了自己罢官后生活贫寒、壮志难伸的失意感慨。

颈联翻转为深沉的家国情怀,“世情只益睡”看似是消极避世的牢骚,实则是对乱世昏暗现实的愤懑,“盗贼敢忘忧”一句直接破题,点出诗人即便身处逆境、饱经漂泊,依然牵挂战乱未平的国事,忧国忧民之心跃然纸上。

尾联收束回到眼前景物,经雨的松草茅斋,在沉郁的基调中透出一丝安贫自遣的慰藉,章法严谨,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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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

这一年杜甫因不满朝政,辞去华州司功参军一职,为躲避安史之乱带来的动荡,携全家流寓秦州(今甘肃天水)。秋雨中感怀身世与国事,写下了这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