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照

杜甫 · 唐代

返照开巫峡,寒空半有无。
已低鱼复暗,不尽白盐孤。
荻岸如秋水,松门似画图。
牛羊识童仆,既夕应传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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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返照散开在巫峡间,清冷的天空中光影半显半隐。
鱼复浦已经被落日照得昏暗,余晖里只剩白盐山孤耸峭立。
长满荻草的江岸清疏如秋水,松门一带风景美得就像画图。
牛羊都认识放牧的同行童仆,天色已晚,隐隐传来牧人的呼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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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返照傍晚夕阳的回光,夕阳余晖。
  • 鱼复古地名,即鱼复浦,在今重庆奉节东南,此处代指鱼复一带的山域。
  • 白盐即白盐山,在夔州城东,因崖壁色白如盐得名,为夔州名胜。
  • 荻岸长满荻草的江岸。
  • 松门即松门山,位于峡江地带,为夔州境内隘口。
  • 既夕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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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是杜甫晚年写景诗的代表作品,通篇围绕“返照”落笔,层次清晰,炼字精工,意境淡远。

开篇直接破题,用“半有无”三字精准捕捉了黄昏夕阳西下时,光线半明半暗、云雾若隐若现的独特氛围感,开篇就把读者带入了峡江晚晴的特定情境之中。

颔联承接首联的光影特征,巧用明暗对比:鱼复一带已经沉入昏暗,唯独白盐山还留在最后一抹余晖里,一暗一孤,将黄昏峡山的立体感勾勒得十分鲜明。颈联转而写近景,将荻岸比作秋水,把松门山川喻为画图,比喻贴切自然,写出了夕照下江景疏朗明净的美感。

尾联宕开一笔,从山川风景转到人间烟火,牛羊识童仆、晚牧传呼声的细节,为寂静清冷的峡江晚景添了活泼的生活气息,也隐隐流露出诗人流寓之际,对这种安闲乡野生活的淡淡向往,收束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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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是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所作。

当时杜甫结束了常年辗转漂泊的生活,在夔州获得了短暂安定的居住条件,他遍览峡中山川风物,写下了大量描摹夔州景致、寄寓人生感慨的诗作,本诗就是其中一首歌咏峡江晚晴的写景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