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

杜甫 · 唐代

殊俗还多事,方冬变所为。
破甘霜落爪,尝稻雪飜匙。
巫峡寒都薄,乌蛮瘴远随。
终然减滩濑,暂喜息蛟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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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边地近来仍多事端纷争,到了初冬,局势行事都有了改变。
霜后剖开新鲜柑桔,霜屑沾落在指尖,品尝新收稻米,雪白米粒在匙中翻动。
巫峡一带寒气尚且不算浓重,乌蛮之地的瘴气也随冬天远去消散。
终究滩上水流减缓水势降低,可喜蛟龙暂时不再兴风作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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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殊俗指风俗不同的边远地区,此处指诗人当时居住的夔州。
  • 方冬刚刚进入冬季,即孟冬初冬。
  • 同“柑”,指柑桔。
  • 异体字,同“翻”,翻动的意思。
  • 瘴气,古代指南方山林中致人疾病的湿热毒气。
  • 滩濑浅滩上湍急的水流。
  • 蛟螭本指兴风作浪的水怪蛟龙,此处也暗喻作乱的寇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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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旅居夔州的即事感怀之作,章法谨严,对仗工稳,体现了杜诗晚年炉火纯青的艺术功力。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所处环境与时令,边远之地多事端纷争,初冬时节世态变化,奠定了全诗感怀的基调。颔联捕捉冬日日常生活细节,“破甘霜落爪,尝稻雪翻匙”,把初冬剥柑尝稻的寻常小事写得鲜活具体,霜落爪、雪翻匙的细节极富生活质感,原本普通的日常写来别有朴质清新的风味。

颈联宕开一笔写夔州的冬日气候,初冬来临,巫峡寒气尚未浓重,南方的瘴气也随气温降低消散,烘托出初冬安宁平缓的氛围。尾联收束感怀,滩流水势减缓,蛟龙不再兴波作浪,诗人暂且感到欣喜。

“暂喜”二字是全诗的诗眼,含蓄深沉,既写出了诗人对眼前暂时安宁生活的欣慰,也暗透了诗人对长久太平、家国安定的深切渴望,将个人身世漂泊之感与对时局的关怀寄寓在寻常写景之中,淡语寄深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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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安史之乱结束后,蜀中依旧藩镇混战,杜甫为躲避战乱,携家辗转来到夔州(今重庆奉节)旅居。

此诗写于初冬孟冬时节,诗人即目所见,结合日常起居感受,写下了这首即景感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