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 · 唐代 · 绝句

袅袅啼虚壁,萧萧挂冷枝。
艰难人不见,隐见尔如知。
惯习元从众,全生或用奇。
前林腾每及,父子莫相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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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长的猿啼声从空寂的山壁间传来,猿猴萧疏的身影挂在凄冷的寒枝上。
人世的艰难险阻常人难以窥见,猿猴的隐现行藏你却仿佛全然知晓。
它们原本就习惯于跟从族群行动,保全自身性命有时会用出奇的智慧。
每每腾跃都能顺利抵达前方的林木,就连父子眷属也永远不会相互分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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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袅袅形容猿啼声悠长连绵的样子。
  • 虚壁空寂无人的山崖石壁。
  • 隐见见通“现”,指猿猴在山林中时隐时现、出没不定的状态。
  • 全生保全自身性命,远避祸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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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猿为核心意象,不重形貌刻画而重神韵摄取,将猿的天然习性与乱世人生的感慨自然绾合,毫无生硬牵凑之感。

开篇两句先声夺人,以清越的啼声、萧疏的挂枝身影勾勒出幽冷清寂的山野环境,为猿的形象铺垫出孤高自在的底色。中间两联由物及人,从猿的隐现智慧引申出处世哲理,暗讽乱世中世人多不知避祸趋吉,反倒不如猿类通透。末二句落点在父子相守不离的温情,寄寓了诗人在长年漂泊流离中,最大的愿望就是保全家人安稳相守的朴素心愿,咏猿实则咏怀,物我交融,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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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流寓秦州时期的作品,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

当时杜甫辞去华州司功参军之职,携家眷前往秦州避难,秦州山野多猿猴,诗人在漂泊困顿的境遇中见猿生感,借咏猿寄托自己对乱世中全身远害、保全亲族的人生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