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草

杜甫 · 唐代

楚草经寒碧,逢春入眼浓。
旧低收叶举,新掩卷牙重。
步履宜轻过,开筵得屡供。
看花随节序,不敢强为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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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青草历经寒冬仍泛着苍碧,逢到春天映入眼目愈发葱郁浓绿。
原来冬日低垂收敛的叶片如今舒展扬起,新长枝叶掩住卷曲新芽,层层叠叠。
在庭院行走适宜放轻脚步从草边经过,开设筵席时也屡屡能得青草供人赏观。
花草都顺着节令秩序生长变化,我不敢违背自然勉强改易自己的姿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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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草楚地的青草,杜甫当时漂泊荆楚,故以此称呼。
  • 卷牙卷曲的新芽,“牙”是“芽”的通假字。
  • 节序指节令运行的次序,时节推移的自然规律。
  • 强为容勉强修饰改变自身姿容,这里指违背本性迎合世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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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咏物言志诗,全诗紧扣庭草落笔,刻画细腻,寄意深远,尽显杜甫晚年诗风苍劲质朴的特点。

开篇四句细致描摹春草生长的变化:从寒冬经寒留碧,到入春转浓,再写旧叶舒展、新芽重叠,把春草复苏的动态写得生动鲜活,暗点了草木顺应自然的天性,观察十分细腻。五六句转写人与草的相处,劝人放轻脚步勿损伤青草,又点出青草亦可点缀筵席供人赏玩,体现出诗人对小草的珍重之情。

结尾两句借草抒怀,点明全诗主旨:诗人以庭草随节序生长自比,道出“不敢强为容”的心声,实则寄托了自己晚年历经战乱漂泊,依然坚守本心、不趋炎附势迎合世俗的人生操守,托物言志浑然天成,不露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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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公元769年)。

此时杜甫已进入人生晚年,安史之乱后长期漂泊西南,晚年辗转来到荆楚地区,暂居潭州(今湖南长沙),春日里看到庭院中青草应节生长,触景感怀写下这首咏物言志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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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草经寒碧,逢春入眼浓。

旧低收叶举,新掩卷牙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