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泛洞庭

杜甫 · 唐代

蛟室围青草，龙堆拥白沙。
护江盘古木，迎棹舞神鸦。
破浪南风正，收帆畏日斜。
云山千万叠，底处上仙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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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潜居的水穴环绕着青草湖，龙堆沙洲簇拥着洁白的沙滩。
盘曲的古木生长在江岸守护河道，船桨划动时神鸦在水面旁飞舞。
南风和顺正好推着船儿破浪前行，收起船帆只担心夕阳西下天晚。
眼前云山层层叠叠绵延千万重，哪里才能乘上仙筏去往仙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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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蛟室指蛟龙居住的深水洞穴，这里代指洞庭湖深水区。
  • 青草青草湖，古代洞庭湖的一部分，在今湖南岳阳西南，与洞庭湖相连。
  • 龙堆指洞庭湖中的沙洲，一说为洞庭湖中的君山附近的沙碛。
  • 棹船桨，这里代指船。
  • 神鸦指江边神庙周围栖息的乌鸦，旧时被人视为神鸟，故称神鸦。
  • 底处疑问词，何处，哪里。
  • 仙槎古代传说中能够往来于天上与人间的木筏，后多用来指寻访仙境的舟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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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纪行写景的佳作，结构严谨，情景交融，将洞庭湖的苍茫景色与诗人晚年的身世感慨融为一体。

开篇两句先写洞庭湖的地理形势，用“蛟室”“龙堆”点明洞庭湖水深浩茫、幽邃雄奇的特点，起笔就带出壮阔苍茫的氛围。三四句转写近景，江岸盘曲的古木与飞舞的神鸦，一静一动，勾勒出洞庭江边荒疏古野的气息，也为行舟添了几分生动。

五六句写行舟的实际情景，南风正好助船破浪，却因日斜而收帆，节奏舒缓自然，暗含行旅中时光推移的真实感。结尾两句收束全诗，面对千万叠云山，发问何处可得仙槎，将写景升华为抒情，杜甫晚年饱经战乱漂泊，面对苍茫天地，生出寻仙出世的遐想，背后藏着对乱世漂泊的厌倦，也让沉雄的景色多了一层深沉苍凉的余味，尽显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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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公元769年），此时杜甫已到晚年，正漂泊于湖湘一带。

这一年杜甫从岳阳乘船南下，前往长沙，途经洞庭湖时泛舟湖上，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纪行写景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