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花

杜甫 · 唐代

西京安稳未,不见一人来。
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
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
直苦风尘暗,谁忧客鬓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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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如今到底安稳了没有?至今没有一人传来那边的消息。
腊日时节我站在巴江弯处,山中的春花已经悄然独自开放。
丰盈洁白的杏花正盈盈盛放,浓艳的寒梅已经在等待春光来临。
我只苦苦忧心战乱不停时局昏暗,谁还会顾惜我客游之人鬓发已被岁月催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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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京即唐代国都长安,当时长安陷于战乱,故诗人发问。
  • 腊日古代腊祭之日,通常在农历十二月,也泛指腊月。
  • 巴江曲巴江的弯曲岸边,巴江指今四川阆州境内的嘉陵江。
  • 盈盈形容杏花丰盈柔美的姿态。
  • 风尘暗指代战乱不断,时局动荡浑浊。
  • 客鬓漂泊客居之人的鬓发,此处是诗人自指,感叹漂泊中年华老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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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大的艺术特色是以乐景写哀情,将早开的春花之美与诗人心中的家国之忧对照,沉郁动人。

开篇两句劈空而来,直问西京安危,不用任何铺垫,直接将诗人日夜牵挂国都安危的焦灼心绪倾泻而出,“不见一人来”的等待,更添沉郁忧心之感。

中间两联浓墨重彩描绘早花之美:杏花盈盈洁白如雪,春梅艳艳含苞待放,提前到来的春意生机盎然,却完全无法化解诗人的愁思,以明丽乐景反衬深沉哀情,更显忧愁之深重。

结尾两句宕开一笔,诗人说自己只忧心时局风尘昏暗,全然不在意个人漂泊、年华老去,将个人身世之悲融入家国之忧,尽显杜甫忧国忘身的博大胸怀,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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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冬,当年十月吐蕃攻陷长安,唐代宗出逃陕州,时局动荡不安。

此时杜甫为躲避战乱,离开成都旅居阆州,久候长安方面的平安消息而不得,目睹巴蜀腊日就提前开放的山花,感时伤怀写下了这首忧国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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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安稳未,不见一人来。

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