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赵圣源请赋云壑诗会余东去西来匆匆不暇今追寄之

王孙我辈人,着身一云壑。
五斗炊官仓,糟丘初不恶。
天公亦好奇,与着寻山屩。
大笑杜陵翁,不嗔驴失脚。
一来看都梁,几见胡雁泊。
我昔边头归,淮南秋水落。
白鱼能许肥,宿昔鲙叶薄。
枨香已思侬,吴虀真可作。
谁言会面初,晤语如有昨。
丹青可尽年,此事要商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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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本就是同类的隐逸之人,寄身于云气缭绕的山壑之间。
也曾为了微薄的官俸在官署炊饭糊口,沉湎于酒的生活原本也不算差。
上天也素来偏爱山林奇趣,给我们配备了登山用的麻鞋。
不禁要大笑那杜甫老先生,当年骑驴摔了脚也不嗔怪恼怒。
我曾一路来到都梁之地,几度见过南来的胡雁在此栖止停泊。
当年我从边塞归来的时候,淮南一带的秋水正缓缓回落。
那时节白鱼肥美得超乎想象,切作鱼脍薄得像叶片一样。
闻到橙子的香气就已经想念你,吴地的腌菜实在是佐餐的佳品。
谁说我们才刚见面不久,对坐交谈的感觉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悠游山水书画之间足以安度余年,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好好商量谋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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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壑云气掩映的山谷,常代指隐居的山林居所。
  • 五斗指微薄的官俸,典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
  • 糟丘积酒滓成山,这里指嗜酒、沉湎于饮酒的生活。
  • 寻山屩登山用的麻鞋,是古人游山玩水时的专用鞋具。
  • 杜陵翁指杜甫,杜甫曾居长安杜陵附近,自号杜陵布衣。
  • 都梁古县名,治所在今江苏盱眙境内,是当时淮南的名胜之地。
  • 鲙同“脍”,把鱼肉切细做成的佳肴。
  • 枨即橙子,是江南一带的常见果品。
  • 吴虀吴地出产的腌菜、酱菜,是江南人家的日常风味食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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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江西诗派之后宋诗散文化、日常化的创作倾向,全无雕琢之迹,以平白如话的笔触抒写与友人的相知之趣。

诗中化用陶渊明、杜甫等前贤的典故毫无生硬之感,将仕宦的奔波、山水的雅趣、日常饮食的鲜活滋味融为一体,没有空泛的抒情,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切体验。末尾落点到与友人相约共隐、同享余年的志趣,把二人超越世俗的深厚交谊写得醇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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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则礼的《北湖集》,是其晚年退居江南时期的寄赠之作。

吴则礼早年曾入仕为官,晚年隐居淮水一带,他此前答应友人赵圣源为其云壑居所题诗,却因东西奔走、行色匆匆迟迟未能落笔,待事过境迁之后,他追忆旧约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抒写二人共有的山林隐逸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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