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太行

君看太行高,历井安足道。
回头看禹门,砥柱一何小。
歇鞍坐苍崖,九地俯飞鸟。
瑰诡平生无,摧车亦复好。
白晖作许奇,梁宋红未了。
兀然流转躯,甘与君王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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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太行山是何等高峻,登临山顶仿佛可触碰星斗,寻常道路哪里值得一提。
回头远望黄河边的禹门,河中的砥柱石此刻显得格外渺小。
解下马鞍坐在青黑色的山崖上,俯瞰大地,飞鸟都仿佛在脚下低处盘旋。
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此瑰奇诡丽的景致,就算山路艰险摧折车轮也全然无妨。
傍晚的夕阳景致这般奇绝,梁宋大地的晚霞还正绚烂明艳。
我这漂泊流转的形骸,甘愿为君王的事业奉献直至终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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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井出自李白《蜀道难》“扪参历井仰胁息”,井是古代星宿名,历井指登临高处仿佛可以摸到井宿,此处形容太行山极高。
  • 禹门即龙门,相传为大禹治水时所凿,位于今山西河津西北,是黄河的重要隘口。
  • 砥柱即砥柱石,原位于黄河激流之中,此处指黄河中的标志性山岩。
  • 九地极言大地的深处,此处指从高山俯瞰,大地仿佛在极深的下方。
  • 瑰诡瑰丽奇诡,形容景致非同寻常。
  • 兀然孤寂飘摇的样子,此处形容自身辗转宦游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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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雄健,开篇就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凸显太行山的高峻,将登临者的视野拉到极高的维度,寻常丘壑、黄河名景在山巅视角下都显得渺小,尽显太行的磅礴气势。

诗人没有停留在单纯摹写山景的层面,而是由景及情,即便山路艰险足以摧折车辆,诗人也全然不以为意,反倒将雄奇山景视为平生难得的际遇,尽显豪迈旷达的襟怀。末尾两句由写景转向抒怀,将山川游赏的兴致和自身的报国抱负结合起来,寄寓了诗人甘愿为家国事业奉献毕生的赤诚情怀,是宋代山水登览诗中不可多得的刚健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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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则礼是北宋晚期至南宋初期的诗人,终生仕宦,曾辗转任职于北方多地,诗文风格刚健质朴,多有寄寓家国情怀的作品。

这首诗作于诗人宦游途中登临太行山巅之时,彼时宋金边境局势渐趋紧张,诗人北行途经太行,见山川雄奇壮阔,感怀自身抱负,遂写下这篇笔力雄健的登览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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