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黄济川书

荆南黄济川,少小但两屐。
长大身转穷,四壁只么立。
书来可怜人,苦说遥相忆。
儿辈满眼前,吾髪何由黑。
几时打僧包,为子去得得。
要论十年梦,已复话畴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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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南的友人黄济川,年少时就只穿一双木屐随性漫游。
到了年长之后境遇愈发困窘,家徒四壁就那样孑然立在世间。
如今你寄来书信,语气满是惹人疼惜的况味,反复诉说着对我的遥远思念。
眼下身边尽是俗事晚辈,我的白发又哪里有机会重新变黑呢。
什么时候我收拾好游方僧人的行囊,特意为你奔赴而来。
到那时我们要畅谈十年来的种种旧梦,再把往昔的旧事一一叙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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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屐两只木屐,代指漫游四方的洒脱行装,这里形容年少时不拘世俗的随性状态。
  • 四壁家徒四壁,形容家中十分贫穷,空无所有。
  • 只么宋元时期口语,意为“如此、这么”。
  • 打僧包收拾游方僧人所用的行囊,作者晚年学佛,常以僧徒自况。
  • 得得特意、执意的样子,也形容行路匆促的情态。
  • 畴昔往昔、往日,指过去的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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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完全承袭了汉魏古诗的白描传统,全无后世文人诗堆砌辞藻的弊病,语言质朴近乎口语,情感却沉挚动人。

开篇先从友人黄济川的生平落笔,寥寥十字就刻画出一个年少疏狂、老来落魄的隐士形象,毫无怜悯施舍的居高临下感,满是同道相知的体恤。后半段转抒己怀,感叹年华流逝黑发难再,又直白道出想要奔赴友人身边共话旧梦的期许,把二人不受世俗尘染、跨越岁月的深厚交情写得真切可感,在宋代酬赠诗中堪称格调高古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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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则礼的诗文集《北湖集》,是其晚年退居江南时期的作品。

吴则礼是北宋晚期至南宋初年的文人,终生喜好佛老,性格疏放洒脱,与荆南隐士黄济川是相交数十年的旧友。多年未通音信之后他忽然收到友人远道寄来的书信,感念二人半生交谊,便写下这首五言古体诗寄赠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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