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湖

北湖真大痴,丑拙人共憎。
宿昔有鼻孔,不穿牯牛绳。
亭亭僧伽塔,要以两脚登。
折腰怕督邮,此事岂吾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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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居北湖实在是旁人眼中的大痴人,性情朴拙样貌粗丑,世人大多对我嫌憎。
我向来就有不受拘束的天性,绝不肯像耕牛一样被绳索穿住鼻孔受人役使。
那高高耸立的僧伽古塔,我定要凭着自己的双脚亲自登临。
要我像小吏那样为五斗米折腰拜见督邮,这种屈身辱志的事哪里是我能做出来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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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昔往昔,向来,指从过去到现在一直保持的秉性。
  • 牯牛绳穿在牛鼻孔中用来拴系役使耕牛的绳索,这里代指世俗功名利禄对人的束缚。
  • 亭亭高耸直立的样子。
  • 僧伽塔位于江苏高邮的唐代古佛塔,是北湖周边的标志性名胜古迹。
  • 督邮汉代设置的地方监察官名,这里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拒见督邮的典故,代指官场的卑下应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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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口吻开篇,坦然承认自己在世俗眼中的“痴”与“丑拙”,完全不迎合流俗的价值评判,一上来就尽显孤高旷达的隐逸襟怀。

全诗充满了宋诗特有的谐趣与理趣,以“不穿牯牛绳”的生活化比喻,把不肯受世俗羁绊的自由天性写得生动鲜活,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末尾暗用陶渊明的典故,化用无痕,自然抒发出坚守气节、不肯屈身事人的人生追求,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隐逸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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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则礼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期的文人,曾在朝中任职,因性情刚直不肯迎合权贵,仕途始终不得意。

晚年他退隐江苏高邮的北湖之畔,自号北湖居士,寄情湖山之间,这首诗正是他归隐之后抒写平生志趣的述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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