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觉老住鹿门

吴则礼 · 宋代 · 律诗

平生作许奇,三匝绕茅舍。
白发右掖门,朝参随万马。
觉也铁脊梁,儿子笑诸方。
时时容子美,来过赞公房。
袖书仆射府,打包鹿门去。
独有田协律,知渠逸群句。
余方在泥滓,妄意水传器。
他年著行缠,一钵有能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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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行事这般奇绝,再三环绕着简陋茅舍不肯离去。
当年在右掖门畔满头白发,随众朝臣朝见天子身后跟着万匹骏马。
觉公你一身铁骨脊梁,令诸方禅林的后辈都笑叹难及。
时常容许杜甫这样的高士,前来造访你这高僧的禅房。
你怀揣着官府的文书,收拾行装动身前往鹿门山。
唯有像唐代田协律那样的知音,才懂得你超出凡俗的诗句。
我如今正陷在尘世的泥滓之中,还痴心妄想能得到禅门的真传。
将来我也扎紧行脚的绑腿,带着一钵追随你修行定能有所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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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许奇这般奇绝,如此不凡,是宋代口语的常用表达。
  • 三匝环绕三周,出自曹操《短歌行》“绕树三匝”,这里形容留恋旧居不肯离去的样子。
  • 右掖门北宋皇宫的侧门,是朝臣等候朝参的官方指定区域。
  • 赞公房原指唐代高僧赞公的禅房,后世用来泛指德行高深的僧人的居所。
  • 仆射府宋代对高级官署的尊称,这里指颁发觉老住持官方文牒的机构。
  • 田协律原指唐代曾任协律郎的诗人田澄,他是杜甫的至交好友,这里借指通晓诗理的知音。
  • 泥滓泥渣污垢,这里比喻世俗尘网的羁绊。
  • 行缠古代行脚僧绑在小腿上的布制绑带,用来方便长途行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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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普通赠别诗的俗套,全程以禅理和典故贯穿,将对觉老的敬重、对鹿门隐逸圣地的向往尽数融于质朴的字句之中。

诗人多处化用杜诗典故,以杜甫和赞公的交游比拟自己和觉老的情谊,既贴合觉老高僧的身份,也暗合鹿门山传承数百年的隐逸文脉,用典浑然无迹毫无堆砌之感。最后两句以诗人自身的向往作结,既烘托出觉老道行的高深,也写出了宋代士大夫与禅林交往的普遍精神追求,全诗骨力刚健,情真意切,是宋代赠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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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吴则礼的赠别之作,收录于《全宋诗》,是为送别高僧觉老前往鹿门山驻锡而作。

鹿门山是汉末以来的著名隐逸圣地,庞德公、孟浩然等前代高士都曾在此隐居修行,宋代禅林风气兴盛,高僧驻锡名山大刹是当时常见的文化场景,吴则礼本人崇信禅学,与诸多诗僧、高僧交游密切,这首诗正是他与觉老多年交谊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