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呈曾存子

北窗永日捐群书,自怜所得才腐余。
东风吹花欲烂熳,强自羁絷同辕驹。
曲肱静听百鸟语,圭窦瓮牖思吾庐。
遥怜春水带刳艇,归雁已应辞五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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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在北窗之下抛开群书闲坐,自叹平生所得不过是些陈旧无用的学识。
春风吹得百花即将盛放,我却勉强被俗事羁绊,如同被拴在车辕旁的小马驹不得自由。
我枕着手臂静静聆听百鸟啼鸣,身处简陋的居所里,满心思念着自己的故乡旧庐。
遥想那春水上已经浮着可容人的小舟,北归的大雁想来早已辞别了浩渺的五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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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捐群书抛开所有书籍,指放下案头公务与俗务,进入闲散状态。
  • 腐余陈旧无用的剩余学识,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烂熳也作烂漫,形容百花盛放、色彩浓丽的样子。
  • 羁絷原指用绳索捆绑马匹,引申为被俗事束缚、牵绊。
  • 辕驹车辕旁的幼马,用来比喻受束缚不得自由的人,典出《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 曲肱弯着手臂当作枕头,典出《论语·述而》,指代安贫乐道的闲居状态。
  • 圭窦瓮牖圭窦是在墙上凿的上尖下方如圭形的小门,瓮牖是用破瓮的缺口做的窗户,用来指代极其简陋的居所。
  • 刳艇把整段原木挖空做成的小船,也就是独木舟,是古代隐者常用的代步工具。
  • 五湖古代诗文里常用来指代远离尘嚣、隐者栖居的江湖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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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篇以白描手法抒怀,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将厌倦尘羁、向往归隐的心境层层铺展,情绪流转自然流畅。

开篇先写闲居抛书的松弛状态,自谦所得腐余,实则暗合了看透世事后不再以功名为念的通透心境,紧接着以辕驹自比,把身不由己的拘束感写得十分具象,毫无生硬说理的痕迹。

后半段转向思归的情绪,枕臂听鸟、陋室思庐的细节极有生活化的温度,末句以春水浮舟、归雁辞湖的开阔意象收束,把思归的意念延伸到辽远的江湖之上,余味悠然,既向友人曾存子倾诉了自己的归隐心志,也尽显宋代诗学追求的平淡深远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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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则礼的别集《北湖集》,是他晚年退居江南时写给友人曾存子的寄怀之作。

吴则礼历仕北宋、南宋两朝,曾官至直秘阁,晚年因厌倦官场的奔竞拘束,退隐居于苏北一带,与友人曾存子多有诗文唱和,这首诗正是他抒发倦游思归心境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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