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毛公显谟以诗宠还书轴谨次严韵以叙拳拳服膺之万一

天边叠巘云涛外,南人启齿北人怪。
给事笔力鼎可扛,九鼎初如一毛细。
曲肱左省清梦余,长江拍拍天一隅。
后车聊载高阳徒,行复持被承明庐。
即今司业谁姓苏,还能办人酒钱无。
生憎枯槁屈大夫,金盘鲙缕日可须。
公也慎莫言归欤,美姿要作凌烟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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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层叠的山峰隐在茫茫云海之外,南北地域风物迥异,南人言谈常令北人感到诧异。
毛公您的文笔雄健有扛鼎之力,重若九鼎的大笔在您手中轻得就像一根毫毛。
弯臂闲卧在官署之中,清梦初醒之时,见滚滚长江奔涌在天的尽头。
随行的车辆姑且载着我这嗜酒疏狂之人,不久之后您就要入朝重返宫禁供职。
如今的国子监司业还有谁像当年的苏轼,还能为友人筹措酒钱吗?
我平生最不愿效仿屈原那般枯槁憔悴,每日里金盘盛着的细切鲜鱼随时都能享用。
您千万不要急着说归隐的话,正该英姿飒爽建功立业,画像绘上凌烟阁名垂青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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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叠巘层层叠叠的山峰。
  • 给事即给事中,宋代中枢官名,这里用来指代曾任朝官的毛显谟。
  • 鼎可扛典出项羽扛鼎的典故,这里用来形容笔力雄健超凡。
  • 曲肱弯起胳膊当枕头,代指安闲自在的状态,出自《论语·述而》。
  • 高阳徒即高阳酒徒,汉代狂士郦食其的别号,这里是作者自指,说自己嗜酒疏狂。
  • 承明庐汉代宫中供近臣值宿的屋舍,后代指入朝为官、供职中枢。
  • 鲙缕细切的鱼肉丝,代指鲜美的佳肴。
  • 凌烟图即凌烟阁画像,唐太宗曾将开国功臣的肖像绘于凌烟阁,后世以此代指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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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诗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笔力奇崛,气韵沉雄,是宋代文人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以南北风物异趣的日常观感起笔,自然引出对友人超凡笔力的盛赞,二人惺惺相惜的交谊跃然纸上。

全诗情志旷达,跳出了一般酬唱诗一味客套的俗套,既流露了作者不愿困守穷愁、向往自在快意生活的人生取向,也对友人发出了勿恋归隐、建功立业的殷切期许,情感真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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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诗人吴则礼的酬唱作品,收录于其文集《北湖集》。时任知府的毛显谟是作者的友人,他此前获观吴则礼的书法卷轴,不仅将藏品完璧奉还,还特意题赠诗作对吴则礼的书法才情大加褒扬。

吴则礼收到赠诗后满心感念,认为这份知遇之恩值得时刻铭记,于是严格依照毛氏原诗的用韵创作了这首次韵诗,既答谢友人的赏识,也借此抒发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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