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子西

吴则礼 · 宋代 · 律诗

眼边寒策良可亲,我曹龊龊渠笑人。
青鞋布袜有能事,唤取子西来细论。
老夫个里得妙解,挈挈独提弥勒袋。
他日还炊何许糜,只今且煮南徐菜。
八年吴头并楚尾,痿痿羸羸饥不死。
端无一物娱此生,天公乞与毛锥子。
莫嗔朱颜渐殊故,且以粗言作依处。
几时雪片似车轮,着屐梅花海中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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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清寒的游踪诗卷实在可亲,我们这些拘谨庸常的人反倒被你笑作俗人。
身着青鞋布袜本就有自在行事的本领,真想唤来子西你一同细细论说。
我在这俗世之中悟到了玄妙的真谛,就像布袋弥勒那样独自提着空空的行囊。
日后不知要到何处去烧煮粗糜,如今暂且在南徐之地烹煮野菜度日。
多年来辗转漂泊于吴楚交界的江湖之地,身子衰疲瘦弱总算捱过了饥寒活了下来。
平生实在没有什么玩物可以愉悦心性,上天反倒赐给了我一支写诗的毛笔。
不要嗔怪红润的容颜早已和从前大不相同,姑且用这些质朴的言语作为精神的依托。
什么时候能赶上大雪片像车轮那样纷飞的日子,我们就穿上木屐一同往梅花盛放的深海里去遨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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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龊龊拘谨局促、庸常琐碎的样子。
  • 青鞋布袜指平民隐士的朴素装束,代指脱离官场、纵情山水的生活。
  • 个里宋人口语,意为这里、此间。
  • 弥勒袋典故出自民间布袋弥勒的形象,代指放下万缘、无挂无碍的自在心境。
  • 南徐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苏镇江,为作者当时闲居的所在地。
  • 吴头楚尾指今江西北部一带,是春秋时吴国和楚国的交界之地,为作者多年漂泊的区域。
  • 毛锥子毛笔的别称,因毛笔笔毫形如锥状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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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宋调的理趣与江湖散逸的气质融为一体,全无雕琢堆砌的匠气,语言直白质朴,如同老友围炉闲话,情感真挚动人。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思念的愁苦,反而从日常闲居的饮食行止落笔,将自己多年漂泊的人生况味、对世俗功名的超脱态度,都揉进了煮菜、论诗的细碎场景里,把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写得格外鲜活。

末尾以大雪漫天、踏雪游梅的浪漫想象收束全篇,既呼应了二人同好林泉的志趣,也将思念之情升华为对自由高洁的理想境界的共同向往,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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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宣和末年至南宋建炎初年之间,当时吴则礼因事落职,退居于南徐(今江苏镇江)一带,过着闲散的隐居生活。

友人子西即北宋诗人唐庚,二人素来交好,常以诗文酬唱往来,这首诗正是吴则礼闲居独处时,思念远方友人所作的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