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先生宁负虀盐口,岁岁来沽春社酒。
好事晴鸠唤睡醒,与人谷谷论花柳。
白头强作怀抱宽,我曹未办憎儒冠。
不知无米知觅句,大似骑驴杜工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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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宁可过着粗茶淡饭的清苦日子,每年都要来买春社时分的美酒。
晴日里多事的斑鸠把我从睡梦中唤醒,对着人咕咕啼鸣仿佛在谈论花事柳色。
如今头发白了尚且努力放宽心怀,我辈从来不会因为清苦就憎恶读书人的身份。
哪怕家里断了米粮也只知道苦心琢磨诗句,这般情态太像当年骑驴苦吟的杜甫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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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虀盐腌菜和盐,代指极其清苦贫寒的日常生活。
  • 春社古代在立春之后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时值春日佳时,民间有饮酒游春的习俗。
  • 谷谷拟声词,此处描摹斑鸠鸣叫的声音。
  • 我曹我辈,我们这些人,是古代文人常用的自称表述。
  • 儒冠原指古代儒生佩戴的帽子,后世常用来代指读书人的身份。
  • 杜工部即唐代大诗人杜甫,他曾担任检校工部员外郎,后世遂以杜工部相称,民间传说他常骑驴出游、在驴背上苦吟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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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闲居的细碎小事入题,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把清贫文人的精神风貌刻画得鲜活生动。

前两句从自身嗜酒的习性写到晴日鸠鸣的春日小景,充满生活化的意趣,斑鸠“论花柳”的拟人化写法灵动俏皮,为全诗添了几分盎然生机。后两句直抒胸臆,点明自己虽白头贫寒却不改文人本色,以骑驴苦吟的杜甫自比,在诙谐旷达的语气背后,藏着诗人安贫乐道的傲岸风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洒脱,是宋代文人闲适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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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则礼的诗文集《北湖集》,是他晚年退居江南时期的闲居作品。

吴则礼身处两宋交替之际,晚年仕途失意,隐居在北湖之畔,日常生计清苦却始终以诗酒自娱,这首诗正是他彼时生活状态与精神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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