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介然偶作因记之

介然平生三只袜,意行跛跛复挈挈。
上堂懒把椎拂拏,却过淮来伴僧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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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然平生素来随性清简,脚上总共只有三只袜子,随意漫步时步履蹒跚,走得跌跌撞撞。
他懒得上堂讲法拿起禅杖拂尘,反倒渡淮而来,相伴在高僧僧伽的驻锡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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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介然作者的友人,生平未详,从诗意来看是一位性情疏放、亲近禅门的隐者或诗僧。
  • 意行随意行走,漫无目的地出游。
  • 跛跛复挈挈形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样子,此处是戏谑的写法,暗合禅门不拘形迹的作风。
  • 上堂禅林术语,指僧人登堂为众人说法讲禅。
  • 椎拂也作槌拂,指禅门高僧上堂说法时所持的禅杖与拂尘。
  • 拏持拿,握持。
  • 僧伽此处指唐代高僧僧伽大师,曾在泗州一带弘法,后世泗州建有僧伽塔供奉他,是当地极负盛名的佛教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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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充满了宋人特有的谐趣与禅意,完全跳脱了常规抒情诗的典雅范式,以近乎戏谑的白描手法勾勒出友人介然的鲜活形象。

开篇的“平生三只袜”用极度夸张的生活化细节,直接点出介然不事俗礼、清简随性的性格,充满了寒山诗一类的民间禅诗的质朴趣味。后两句化用禅林典故,进一步刻画介然厌弃拘束的禅门俗套,甘愿相伴高僧遗踪的洒落襟怀,全诗没有半分雕饰,语浅而情深,二人不拘形迹的深厚交谊也自然流淌在字里行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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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则礼的文集《北湖集》,是他晚年退居泗州(今江苏盱眙一带)时所作。

吴则礼身处两宋交替之际,晚年弃官闲居淮水之畔,与当地禅林僧道、隐逸高士交游甚密,友人介然便是他往来唱和的挚友,这首即兴小诗便是他怀念介然时随手写下的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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