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刘仲冯登城楼

秋老岁忽晚,登临清兴赊。
孤鸿鸣宴几,落日在高牙。
木脱戍楼寂,云低寒水斜。
扁舟与倦客,相望各天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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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深浓一年倏忽到晚,登高临远清雅的游兴十分悠长。
孤雁在宴饮的几案边鸣啼,落日的余晖斜照在官署的牙旗之上。
树叶尽数脱落戍楼格外清寂,云气低垂寒波蜿蜒斜向远方。
江上的扁舟与漂泊的倦游之人,两两相望各自远在天涯海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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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兴赊清雅的游兴十分充沛悠长,赊在这里作丰足、悠远解。
  • 高牙古代军政官署前装饰象牙的大旗,常代指将帅驻地或官署仪仗。
  • 木脱指树叶脱落,化用《楚辞》“洞庭波兮木叶下”的古典意象。
  • 戍楼边防区域用于瞭望警戒的城楼。
  • 倦客指宦游漂泊、身心疲惫的旅人,此处也暗指诗人与友人自身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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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以景托情,意境苍莽清寂,是宋代登临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首联直接点明暮秋的时节背景,岁晚的清寒非但没有消解游兴,反而催生出二人登高临远的悠远清趣,奠定了全诗疏朗又略带怅惘的基调。颔联打通听觉与视觉感官,选取孤鸿、落日两个极具秋暮特征的意象,画面开阔辽远,落寞的情绪自然流露。颈联进一步铺陈秋郊景致,木叶尽脱、云低水寒,将戍楼周遭的空寂氛围渲染到极致,寒淡的秋景与诗人的心境完全相融。尾联收束到人与我的相望,将宦游漂泊的怅惘、友人聚散的感慨不着痕迹融入景中,没有直抒胸臆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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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吴则礼的诗文集《北湖集》,是北宋中后期的登临酬唱作品。

诗题中的刘仲冯即北宋名臣刘奉世,是当时知名的史学家与文臣,与吴则礼交谊深厚,二人秋日同登城楼眺望郊野秋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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