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公桓行

汾河水落雁南飞,一马萧萧木脱时。
苍鬓宁堪异乡别,幽人况有故园悲。
山头日没边笳断,陇底驼鸣塞草衰。
千里黄云太行路,自怜北望独相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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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河水位回落大雁向南方飞去,骏马萧萧长鸣正是树叶纷纷摇落的深秋时节。
我两鬓斑白哪里承受得住在异乡送别友人,更何况你本就心怀隐忧,满是对故园的悲戚。
山头夕阳沉落边地胡笳的声响渐渐断绝,坡谷下骆驼嘶鸣,边塞的草木已经衰败枯黄。
千里黄云笼罩着太行山的漫漫长路,我独自怅惘向北遥望,满心都是对你的深切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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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脱指树叶从枝干上脱落,代指深秋时节。
  • 苍鬓斑白的鬓发,这里是诗人自指年老。
  • 幽人原指隐居之士,这里指友人公桓,暗含其不得志的处境。
  • 边笳边地的胡笳,是古代边塞常用的吹奏乐器,音色悲切,多用来烘托荒寒氛围。
  • 陇底山坡谷地之下,陇通“垄”,指代北方山地的坡谷地带。
  • 太行即太行山,是当时连通南北、通往边地的重要通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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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摒弃了送别诗作常见的柔婉俗套,以层层铺展的萧瑟边地意象贯穿全篇,意境苍凉沉郁,风骨遒劲。

首联直接点明送别的时节与场景,汾水落、雁南飞、马萧萧、木叶脱,四个典型的秋景意象叠加,一开篇就把凄清的送别氛围渲染得十分饱满。颔联从诗人自身与友人两个维度双向抒情,年老鬓白的异乡人送别同样心怀故园悲戚的友人,双重愁绪叠加,比普通送别诗的情感浓度更胜一筹。颈联宕开笔触,想象友人北行途中的所见所闻,落日、断笳、驼鸣、衰草,把边地的荒寒之感写得如在目前,也暗合了当时边境动荡的时代氛围。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怅惘,千里黄云遮断望眼,独自北望相思的形象,把不舍之意、乱离之悲都融在了苍茫的天地意象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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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吴则礼的送别代表作,收录于其文集《北湖集》。

当时宋金边境局势动荡,友人公桓要取道太行北行远赴边地,年事已高的吴则礼旅居汾水一带,在深秋萧瑟的氛围中为友人饯行,既不舍友人远行,也暗含对故土沦丧的隐忧,于是写下这首沉郁苍凉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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