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朱方寄智夫时为户部官

逐客藜糁大官羊,蓬庐画省遥相望。
囊中锥处吾罢矣,地上钱流君未央。
一身投老鸡豚社,百战平生翰墨场。
拍拍水天高着眼,海门乞与雁随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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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贬谪放逐之人吃着藜菜掺米的粗食,友人你身居官署享用太官的珍膳,我们一个居蓬舍一个在尚书省,遥遥相望。
我就像放在囊中的尖锥,早已锋芒耗尽,你在户部执掌财赋,事务顺遂,前程正未有穷尽。
我如今将老身托付给乡间烹宰鸡豚祭祀的村社,平生都在笔墨文场里纵横驰骋如同身经百战。
我在浩渺无际的水天之间高高抬起目光,希望从海口处求得归雁,让它载去我追随暖阳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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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方春秋时吴地,位于今江苏镇江丹徒一带,后世常以朱方作为镇江的代称。
  • 藜糁以藜菜和粗米煮成的饭食,代指清苦的贬居饮食。
  • 画省即尚书省,汉代尚书省墙壁上绘有古贤人像,因此得名,这里代指友人供职的户部官署。
  • 囊中锥处出自《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此处反用典故,指自己才华锋芒已经耗尽。
  • 未央指未尽、没有完结,此处形容友人情状顺遂,仕途前程尚远。
  • 鸡豚社古代乡间祭祀土地神的集会,祭祀时会烹宰鸡豚作为祭品,代指乡野隐居的生活。
  • 翰墨场即文坛、文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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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将诗人自身贬谪闲居的清苦衰老,与友人居官户部的顺遂优游两两对照,全无俗套的悲嗟怨怼之语,自见疏朗旷达的襟怀。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多处化用经史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对仗精工稳当,颔联“囊中锥处吾罢矣,地上钱流君未央”以巧妙的构思形成反差,既自伤老大闲散,又暗对执掌财赋的友人寄予了深切期许。末联以浩渺水天、归雁随阳的开阔意境收束,把沉郁的身世感怀托于高远的景物,余韵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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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吴则礼晚年贬谪之后,移居朱方(今江苏镇江一带)时所作。

智夫是诗人的旧友,当时正在户部担任官职,诗人身处贬谪闲地,与友人境遇悬殊,没有抒发常见的贬谪悲叹,而是以旷达的笔调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既叙身世之感,也暗含对友人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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