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吕少冯

此生不说老婆禅,兀兀坐睡忘永叹。
要听车声出铜鼎,故教鼻窍吼蒲团。
淮山宿昔面目好,葵藿从来骨相寒。
白髪轩然同一笑,未嫌跛跛着南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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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不再谈论拖泥带水的老婆禅,终日昏昏静坐酣眠,连失意的长叹都早已忘却。
想要体悟铜鼎之中传出的禅意妙趣,故而任由呼吸声在身下的蒲团边自在回荡。
淮地的群山向来就有清逸秀美的面目,我如葵藿一般素来就有清寒淡泊的骨相。
满头白发的你我轩昂相对畅然一笑,丝毫不会嫌弃步履蹒跚、还戴着象征失意的南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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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婆禅佛教术语,指拖泥带水、细碎说教的禅门义理,并非直指本心的上乘禅法。
  • 兀兀昏沉倦怠的样子,这里形容静坐忘我的修行状态。
  • 蒲团用蒲草编织的圆形坐具,是古人打坐修禅的常用器物。
  • 葵藿葵和藿都是常见的野生野菜,古人常用来自比,指代性情清寒、不慕荣华的高士。
  • 南冠本指楚国的帽子,后世代指贬谪失意之人,这里是诗人自指困顿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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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语入诗,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将两位高士超脱世俗的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落入普通酬赠诗的俗套,从二人共同的参禅志趣切入,前两联写摒弃浅陋禅说、直悟本心的修行状态,充满灵动的禅趣。后两联转而抒发同气相求的知己之叹,即便身处失意困顿的境遇,依然能够相视一笑忘怀得失,尽显宋代尚理诗风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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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际诗人吴则礼寄赠友人吕少冯的酬赠作品,吕少冯是当时知名的隐士,终生不慕荣利,与吴则礼志趣相投,二人多有参禅论道的往来。

吴则礼晚年仕途失意,退居淮水一带,这首诗便是他与友人互吐心志,表达超脱世俗、忘怀得失情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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