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关圣功

破除午梦晴鸟呼,起唤奴人转辘轳。
半世奇奇兼怪怪,一春白白与朱朱。
生憎张仪舌尚在,大笑香岩锥也无。
矻矻休论抱关事,快来相对说江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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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鸟婉转啼鸣,把我从午间的睡梦中唤醒,我起身唤来仆从转动井上的辘轳汲水。
半辈子行事在旁人看来又奇又怪,整个春日里尽是赏看红花白花的闲淡光景。
我平生最嫌恶张仪那种巧舌善辩的行径,大笑香岩禅僧当初参禅时连随身的锥子都不留存。
别再孜孜不倦地谈论守关仕宦的俗事了,快来我这里相对闲坐,畅谈江湖隐逸的快意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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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辘轳古代安装在井上,用来汲水的轮轴类起重装置。
  • 张仪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以能言善辩著称,《史记》记载他被人殴打后,醒来第一句就问妻子自己的舌头是否还在。
  • 香岩指唐代著名禅僧香岩智闲禅师,他参禅时摒弃所有文字与多余器物,连锥子这类日常用具都不留存。
  • 矻矻勤勉劳碌、奔波不休的样子。
  • 抱关语出《孟子》,原指担任守关的小吏,这里代指低微拘束的仕宦俗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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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极具吴则礼个人创作特色,以俚俗诙谐的对仗入诗,“奇奇怪怪”“白白朱朱”的叠词连用毫无雕琢痕迹,把闲居散淡的意趣写得鲜活生动。

诗中连用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一斥纵横仕途的机巧钻营,一赞禅门隐逸的通透洒脱,褒贬之间直接点明了诗人的价值取向。末句以呼告的语气邀约友人,直抒同赴江湖、共弃俗务的心愿,情感真挚跳脱,尽显宋诗散文化、以俗为雅的典型艺术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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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吴则礼的寄友之作,关圣功即关澥,字圣功,是与吴则礼交游甚密的友人,二人都曾在仕途辗转,后皆萌生了归隐江湖的志趣。

吴则礼晚年退居江南闲居度日,思念友人关圣功时便作此诗寄赠,抒发自己厌弃官场俗务、向往自在隐逸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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