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甘露传祖宣老二首·其一

千秋北固旧知名,想见禅房掩昼扃。
坐上休论失匕箸,定中那复骇雷霆。
图书遮榻青灯暗,钟鼓喧江白浪腥。
天外楼台近浮玉,与谁飞锡过南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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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以来北固山便是远近闻名的胜地,遥想您的禅房在白日里也静掩着门扉。
坐禅之时不必再论说慌乱掉落勺筷的旧事,入于禅定之中哪里还会被雷霆巨响惊动。
经籍图书堆满坐榻,青灯的光影显得格外幽暗,江岸钟鼓之声喧响,江中白浪翻涌带着水气的腥咸。
天边的楼台靠近浮玉般的金山,不知您会和哪位高僧持锡杖云游飞过南泠古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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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固即北固山,在今江苏镇江长江边,著名的甘露寺就坐落于山顶。
  • 昼扃白天闭门,扃本指门栓、门扉,这里形容禅院清幽少人往来。
  • 失匕箸出自三国志的典故,指人在极度惊慌时掉落手中的饭勺与筷子,这里反用典故反衬禅定者心境安定。
  • 定中佛教术语,指修行者进入禅定状态,心神寂然,不为任何外境扰动。
  • 飞锡佛教用语,指高僧云游四方,相传得道高僧行脚时所持的锡杖常能飞空而行,故称飞锡。
  • 浮玉金山的别名,在镇江长江之中,远望如同漂浮在水面的美玉,是当地名胜。
  • 南泠即南泠泉,又称中泠泉,是长江中历史悠久的名泉,位于镇江附近江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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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意诗,将江南名胜的风物与禅门的意趣融为一体,毫无世俗尘嚣的气息。

全诗从怀人落笔,先点出北固山的悠久声名,再想象禅房的清幽景象,颔联反用“失匕箸”的旧典,凸显高僧禅定之后不为外境所动的深厚修行功力。颈联以青灯照图书的内景、江浪喧钟鼓的外景形成鲜明的视听对举,营造出禅房内清寂、禅房外喧腾的反差,进一步烘托禅者心境的超然。尾联以“飞锡”的佛典收束,寄寓了诗人对高僧逍遥云游境界的向往,也暗含自己未能同游的怅惘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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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吴则礼旅居京口(今江苏镇江)时期所作,是寄赠给当地甘露寺高僧传祖宣老的酬答之作。

北固山甘露寺是江南著名禅林,历来多有名流与高僧交游的佳话,吴则礼本人素来亲近禅门,与当地僧人多有往来,这首诗便是他对方外友人的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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