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

秃雪盈巾面欲黧,三间茅屋傍淮湄。
北湖不道无炊米,也向衡门贴画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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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落满头巾,我的面色快要冻得发黑,三间简陋的茅屋就依傍在淮水岸边。
我这北湖居士绝口不提家中已经没有下锅的米粮,也照旧在简陋的柴门上贴好画鸡迎接新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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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黧指面色黑黄,这里形容人受冻、长期清苦劳作后面色发黑的状态。
  • 淮湄淮水的岸边,湄特指水草相接的水岸地带。
  • 北湖吴则礼晚年退居北湖,自号北湖居士,此处是诗人的自称。
  • 衡门以横木做的简易门,代指贫士所居住的简陋居所。
  • 画鸡古代元日传统习俗,将画有鸡的贴纸贴在门上,传说可以驱避邪祟,祈求新年平安顺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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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多数元日诗作刻意渲染喜庆热闹的常规写法,开篇就以白描手法勾勒出风雪满头、面色黧黑,栖身于淮边茅屋的隐者形象,清寒的氛围扑面而来。

后两句的转折最见诗人襟怀,家无余粮的窘迫没有被刻意放大,反而以不叫苦、照常贴画鸡的日常举动,把宋代隐居士人安贫乐道、从容自适的心态刻画得鲜活生动,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半点雕琢修饰,于细碎的烟火日常中透出旷达的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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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吴则礼晚年退居淮水流域的时期,他当时自号北湖居士,脱离官场隐居乡野,日常生计颇为清苦。

农历正月初一的元日是古代最重要的传统佳节,民间自古有在门上贴画鸡驱邪祈福的习俗,诗人即便身处贫寒,也依然遵循旧俗迎新,便写下了这首极具生活质感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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