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时作渊明归去来图王性之刻于琢玉坊病僧祖可见而赋诗

释祖可 · 宋代 · 绝句

坐上柴桑墟落烟,眼中百里旧山川。
候门稚子似无恙,三径巾车人绝怜。
尚友当须今逸少,丹青宁复老龙眠。
流传匪独遗怡玩,端使懦夫怀凛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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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间仿佛望见柴桑村落的袅袅炊烟,眼底铺展开陶渊明当年游历的百里旧山川。
等候在宅院门口的幼童仿佛安然无恙,隐士家园旁停着的帷车让人心生无限爱怜。
追慕古贤本就该效仿这般超脱流俗的高士,这幅刻本丹青的神韵哪里逊色于李公麟的原作。
它流传于世绝不只是供人怡情赏玩,实在能让怯懦的人也生出凛然刚正的气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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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伯时即李公麟,字伯时,号龙眠居士,北宋著名画家,擅长白描人物与山水,是宋代文人画的代表人物。
  • 柴桑地名,是东晋隐士陶渊明的故乡,故址在今江西九江境内。
  • 三径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后世代指隐士的家园。
  • 巾车设有帷幕的轻便车子,是古代隐士常乘坐的车驾。
  • 尚友语出《孟子》“尚论古之人”,指追慕前贤,与古人为友。
  • 老龙眠即李公麟,他自号龙眠居士,此处代指李公麟本人的原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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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没有局限于描摹画面的细碎细节,而是从画境跳脱到对人物品格的褒扬,立意远超普通赏画诗作。

开篇两句从观者的视角切入,由画面生出沉浸式的联想,仿佛置身于陶渊明当年归隐的柴桑故地,烟岚山川尽数奔赴眼前,极写画作的传神功力。中间两联收束到画面内容与创作源流,既点出《归去来兮辞》中稚子候门、三径就荒的经典意象,暗合原作的精神内核,又对李公麟的画艺、王性之刻石传世的功德给出极高评价。收尾两句跳出赏画的小格局,点明这幅作品流传的价值绝非仅供文人怡情赏玩,更有廉顽立懦的教化意义,让品格懦弱的人也能被陶渊明的风节感召,生出凛然刚正的志气,全诗笔力清健,寄意深远,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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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祖可的经典题画作品,属于宋代题画诗中关联书画传刻主题的特殊品类。

李公麟(字伯时)作为北宋文人画坛的代表人物,曾以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为本,绘制出《渊明归去来图》,将陶渊明归隐田园的高逸风神形诸笔端。后来藏书家王铚(字性之)得到这幅名作,将其摹刻在琢玉坊的石碑之上,使原作得以突破纸本限制广为流传。当时自称“病僧”的释祖可见到这幅刻石作品,感佩陶渊明的风节与创作者的匠心,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