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

释祖可 · 宋代 · 诗

琴到无弦听者稀,古今唯有一钟期。
几回拟鼓阳春曲,月满虚堂下指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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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艺达到无弦的至高境界时,能领会其中意趣的听者十分稀少。
古往今来唯有钟子期一人,真正通晓琴声里的高远意趣。
我好几次打算弹奏那首清雅高妙的《阳春》古曲。
月光已经洒满空寂的厅堂,我却迟迟不忍落下指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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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弦化用陶渊明弹无弦琴的典故,指琴艺的至高境界,重在意趣神会,不在有形的音声。
  • 钟期即钟子期,春秋时楚人,是伯牙的知音,传说伯牙鼓琴时无论志在高山还是志在流水,钟子期都能完全领会。
  • 拟鼓打算弹奏。
  • 阳春曲古代著名的高雅乐曲,相传为春秋时师旷所作,格调极高,世俗能欣赏的人极少。
  • 虚堂空寂清净的厅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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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琴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抒发了诗人孤高淡泊的情志。开篇用无弦琴的典故,点出艺术的至高境界重在神会不在形迹,自然引出知音难觅的千古感慨,没有半分说教痕迹。

后两句以月下欲弹不弹的细节,把诗人清逸出尘的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满阶月色笼罩空堂,诗人指尖迟迟不肯落下,恰恰是因为他深知一旦弦声响起,便落了世俗形迹,辜负了此刻天地间清寂浑然的意趣,暗合了禅家不执于外物、意在言外的妙谛。全诗无一字直接说禅,却处处流淌着淡远的禅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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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释祖可的抒怀作品,被收录进《全宋诗》。

释祖可俗姓苏,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苏坚的儿子,后出家为僧,号庐山祖可,不仅以诗名闻世,也精通音律,常以琴理暗合禅理,这首诗正是他月夜独坐、抚琴思远时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