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中上人

释祖可 · 宋代 · 绝句

能来不能款,竟欲与公言。
促策望山去,未须违世喧。
轻帆收落日,独鸟向前村。
我亦动归思,一峰烟霭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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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前来却没能从容逗留叙谈,我心中满是想要向你倾诉的话语。
你催赶马鞭向着远山动身离去,不必刻意去违逆俗世的尘嚣喧杂。
轻快的船帆兜揽着落日光影缓缓前行,孤飞的鸟儿径直投向了前方的村落。
我此刻也被深深触动了归乡的思绪,远处的一座山峰在迷蒙烟霭里渐渐昏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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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上人对法号中带有“中”字的高僧的尊称,“上人”是唐宋时期对德行修为高深的僧人的通用敬称。
  • 从容逗留,从容叙谈。
  • 促策催赶马鞭,“策”指代马鞭。
  • 世喧俗世的喧嚣尘杂。
  • 烟霭山间迷蒙浮动的云雾云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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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脱了世俗赠别诗的悲愁俗套,通篇以清寂淡远的意象串联禅思与归意,格调幽冷澄澈,是宋代僧诗中“诗禅合一”的典型作品。

开篇从匆匆相会的遗憾落笔,没有铺陈俗套的寒暄,直接点出二人未及深谈的怅然,紧接着劝慰友人不必刻意避离尘喧,暗合禅家“不必逃世,自可心远地偏”的洒脱旨趣。中间两联的写景尤为精妙,轻帆载落日、独鸟赴前村的画面远近相映,动静相生,既摹写出旅途清旷悠然的景致,也暗喻了中上人孤高洒脱的行止。末二句由景入情,将诗人自身的归隐夙愿托出,最终以烟霭昏蒙的孤峰收束全诗,把未尽的禅思与怅惘全然融入朦胧山景之中,余味悠长,引人遐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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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祖可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性诗僧,俗姓苏,诗风清峭幽冷,多融禅意于山水意象之中,在当时诗坛享有“可诗如青山霁云,碧松映雪”的评价。

这首诗作于诗人与禅友中上人短暂相会之后的送别时刻,二人匆匆一面未及畅叙,中上人便动身前往山乡隐居,诗人目送友人远去的行迹,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