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叹二首 其二

唐庚 · 宋代

耕田佩印两徒然,忆相平津只去年。
怪底功名称地狱,谁将官府到天仙。
是非已付渔樵判,疑信难凭党与传。
杯酌岂能通大道,床头当得酒如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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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田务农、出仕为官两条人生道路都全然落空,我追慕平津侯的往事也才过去一年而已。
难怪世人把功名利禄称作吞噬人的地狱,是谁把官场的俗套习气带到了逍遥自在的天仙境界里。
世间的是非对错我已经全部交付给渔父樵夫去评判,传闻的真假虚实根本不能靠朋党同党的传言来采信。
区区几杯淡酒哪里能悟透世间的根本大道,只愿床头存的美酒多得像泉水一样随时可供取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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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佩印身佩官印,指获得官职、封侯拜相。
  • 平津指西汉时期的平津侯公孙弘,这里代指诗人曾经仰慕的身居高位的执政者。
  • 怪底宋元时期口语,意为怪不得、难怪。
  • 党与即朋党,指因利益联结成派系的同党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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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议论化七言律诗,以直白犀利的笔触宣泄了诗人饱经宦海风波后的愤世情绪,极具宋调特色。

首联直接点出耕隐与出仕两条路全部落空的失意处境,开门见山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颔联想象奇特讽刺辛辣,将世人趋之若鹜的功名直接比作地狱,调侃连超脱的天仙都被官场俗套侵扰,对北宋末年污浊黑暗的政坛做了极为尖锐的批判。颈联直接否定朝堂朋党的舆论公信力,将是非评判权交给底层渔樵,是诗人亲历党争构陷后的痛彻感悟。尾联转向旷达,以酒遣怀,看似消极避世,实则是对黑暗现实的无声反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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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政和年间,是唐庚被贬谪返回蜀地闲居时期的作品。

唐庚一生深陷北宋新旧党争的倾轧之中,多次遭贬仕途坎坷,晚年看透官场的虚伪污浊,对功名仕途彻底失望,于是写下这组抒发人生失意慨叹的作品,全诗充满了饱经世事后的愤懑与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