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郑二对吏五羊

唐庚 · 宋代

旧友年来略散亡,新收郑子亦遑遑。
岁云暮矣无双雁,我所思兮在五羊。
狱吏事权先自贵,书生踪迹况能狂。
风流人物今余几,可忍群儿复谤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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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老友近年大半都已飘零离散,新近结识的郑二如今也正处境惶惶。
一年将近岁暮天寒连传信的鸿雁都不见,我所思念的人正远在五羊之地。
掌刑狱的小吏向来先就仗势作威作福,一介书生的行迹本就坦荡哪会狂放逾矩。
如今余下的风骨人物还能有几个,怎忍心容忍这帮小人对他肆意诽谤中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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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遑遑惶遽不安的样子,此处形容处境窘迫、心神不宁的状态。
  • 岁云暮矣一年快要过完了,“云”是句中助词,没有实际含义。
  • 五羊广州的别称,传说古时有五仙人乘五色羊持谷穗至此,后世便以五羊代指广州。
  • 狱吏掌管刑狱的小官吏,自古有狱吏仗势欺人的典故,此处暗指构陷郑二的下位者。
  • 谤伤恶意诽谤、中伤诋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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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郁愤懑,将对友人的深切牵挂与对官场宵小的强烈愤慨融为一体,全无雕琢痕迹,尽显宋诗以意胜的特色。

首联从旧友凋零写起,先铺垫自身流落岭南的孤寂处境,再落到郑二的不幸遭遇,自然带出惶急的心境,情感推进层层递进毫无突兀之感。颔联化用楚辞经典句式,“岁云暮矣”“我所思兮”的语典运用妥帖自然,将岁暮的寒凉氛围与思念的深切情绪完全交融在一起,毫无用典的生硬感。颈联直刺现实,点出低位狱吏仗势欺人、无端构陷书生的不公现状,锋芒直指当时岭南官场的黑暗,语带嘲讽力道十足。尾联以诘问语气收束全篇,既叹惜当世风骨清朗的人物所剩无几,更痛斥群小谤伤贤士的卑劣行径,沉郁的字句之中见出诗人刚直不阿的气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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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唐庚的谪居岭南时期的作品,当时唐庚正被贬惠州,身处荒远的南服之地,与旧友音信阻隔,心境本就孤寂沉郁。

诗中提及的郑二即郑象先,是唐庚在岭南结识的挚友,当时郑象先因故被拘,要在广州(五羊)接受狱吏的审讯,唐庚听闻消息后忧愤交加,写下这首寄寓牵挂与不平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