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歌赠朱廷玉

唐庚 · 宋代

贰师城中天马驹,眼光掣电汗流朱。
将军出塞万里余,得此龙种来执徐。
朝踏幽燕暮荆吴,历块一蹶傍人呼。
向来价重千金壶,一朝不直半束刍。
千马万马肥如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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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师城里出产的千里神驹,目光如闪电飞掣,奔跑时流出赤色汗血。
领兵将军出塞跋涉万里之遥,在辰岁之年将这匹龙马带回中原。
它清晨还踏足北方幽燕之地,傍晚就抵达南方荆吴之乡,不料一次跨越土块时失足绊倒,引得旁人纷纷惊呼。
从前它的身价比千金重的玉壶还高,如今一旦失势竟连半捆草料都不值。
反观世上成千上万的凡马,反倒个个养得肥硕如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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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贰师城汉代西域大宛国的城池,以出产汗血宝马闻名,遗址在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
  • 天马驹指汗血宝马,古代传说中的千里神驹。
  • 掣电形容速度极快,如同闪电飞掣。
  • 执徐古代干支纪年中辰年的别称,这里指战马被带回中原的具体年份。
  • 幽燕古代北方幽州、燕国故地,大致范围在今河北、辽宁一带。
  • 荆吴古代南方荆州、吴国故地,大致范围在今湖北、江浙一带。
  • 历块跨越土块,形容骏马飞驰时视千里大地如微小土块,语出汉代王褒《圣主得贤臣颂》。
  • 通“值”,价值的意思。
  • 束刍一捆草料,刍指喂牲口的青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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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天马喻才高行洁的贤士,以庸马喻尸位素餐的庸人,寄寓了极为深沉的现实感慨。

诗歌前半部分极写天马的神骏不凡,日行万里跨越南北,尽显千里马的超凡禀赋;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写天马仅仅因为一次偶然的失足,便身价暴跌无人赏识,和最后一句“千马万马肥如猪”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反差,辛辣讽刺了当时社会弃贤才、养庸人的不公现实,也抒发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遭人轻贱的愤懑不平。全诗语言质朴劲健,转折突兀,结尾戛然而止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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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是北宋诗人唐庚的赠友之作,收录于《眉山唐先生文集》,是宋代咏马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品。

唐庚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遭贬谪失意闲居,受当时新旧党争牵连沉沦下僚,友人朱廷玉同样是怀才不遇的士人,诗人便借天马的际遇寄寓二人共通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