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驿二绝 其一

唐庚 · 宋代

秦人虚饵方投钓,蜀国痴鱼已上钩。
天与中原通笮马,人间何处有金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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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人假装抛下虚假诱饵刚刚放下钓钩,蜀地昏愚的鱼儿就已经主动钻进了圈套。
上天本就允许蜀地的笮马往来中原,人世间哪里真的存在什么能产出黄金的石牛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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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牛驿古驿站名,旧址在今陕西宁强境内,位于连接秦蜀的古金牛道上,得名于秦惠王赠石牛的传说。
  • 虚饵虚假的诱饵,这里指秦惠王谎称石牛能产金的灭蜀骗局。
  • 笮马古代西南笮地所产的名马,蜀地盛产笮马,自古就作为特产输入中原地区。
  • 金牛指传说中能排泄黄金的石牛,是秦人为骗取蜀人开道编造的虚妄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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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精巧的短篇咏史绝句,开篇以垂钓为喻,将秦设骗局灭蜀的史事写得生动诙谐,把秦国的狡诈算计和蜀国统治者贪小利忘大害的昏聩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笔锋陡转,跳出传统咏史诗空泛感慨兴亡的俗套,直接点明蜀地与中原的交通往来本就是天然存在的常态,所谓“金牛”不过是秦人编造的低级谎言,世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异物,既解构了流传千年的虚妄传说,也暗含了对所有短视贪愚者的辛辣讽刺,言简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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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旅居蜀地期间,途经金牛驿时所作。

金牛驿位于古蜀道金牛道沿线,是秦地入蜀的重要驿站,当地流传着秦惠王以石牛诈蜀的古老传说:秦惠王想要讨伐蜀国,却苦于蜀道艰险难行,便谎称造出能排泄黄金的石牛赠送给蜀王,蜀王信以为真,派五丁力士劈山开路迎接石牛,秦军随后便沿着这条新修的道路攻入蜀地,一举灭蜀。唐庚行经此地览古思今,便写下了这组咏史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