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自笑”为题,核心是诗人对自身命运的自嘲,情感沉郁顿挫,章法层层递进,艺术上颇具特色。
开篇两句先点明平生志节:年华老去,头发已因穷经皓首变白,可报效国家的丹心却依然赤红。两句形成年华与壮志的鲜明对比,开门见山,把诗人一生的抱负底色勾勒了出来。
三四句笔锋一转,借用女娲补天、精卫填海两个典故,写出理想的破灭:想要补救时局的志向本就难以实现,可自己即便明知不可为,依然存有这份痴心,把壮志难酬的悲愤含蓄道出。
五六句再将视角从家国抱负落到自身家庭的窘迫:儿子挨饿嗔怪父亲无能,妻子受寒盼望丈夫谋得生计,直白写出贬谪生活的贫寒酸楚,将失意落到实处,更添悲凉质感。
结尾两句宕开作结,故作旷达之语,说世间道路本来就有南北穷通之分,不必为此悲伤落泪。看似自我排解,实际上是把无处发泄的悲愤藏在旷达背后,愈是故作旷达,愈见内心悲愤深沉。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自然,情感真挚沉厚,深得杜甫沉郁顿挫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