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群玉峰

五城十二楼,高下耸寒玉。
天空开翠微,不受尘土触。
半生嗟环辕,万事惊转毂。
寄语山中人,为占一峰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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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里仙人居住的五城十二楼,高低错落耸立着如清寒美玉般的山石。
开阔的天幕下铺展着淡青的山光,半点都不沾染俗世的尘土浊气。
可叹我半生都在车马劳顿中奔波,世间万事都像飞转的车轮般令人心惊。
我捎话给隐居在山中的友人,替我留住这一峰的翠绿清幽,好让我日后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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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城十二楼古代传说中昆仑山上仙人所居的建筑,这里用来比喻群玉峰的景观如同仙境一般。
  • 寒玉清润洁白的玉石,此处用来形容群玉峰山石的莹白清冷质感。
  • 环辕辕是古代车马的构件,代指车马出行,此处指常年在外宦游奔波。
  • 转毂毂是车轮中心的圆木,代指车轮,转毂即车轮飞转,用来比喻世事变迁、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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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段以仙界景观比喻眼前山景,极写群玉峰的清奇高洁、不染尘俗,烘托出一个完全脱离世俗纷扰的理想隐逸空间,意境清旷澄澈。

后半段笔锋陡转,从写景转向个人抒怀,将自己半生宦海沉浮的疲惫倦怠、对世事翻覆无常的感慨尽数道出,和前两句的洁净山景形成强烈的张力对比。

末两句以寄语山中人的方式收束全篇,直接点出自己对山林归隐生活的热切向往,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无饰,是宋代山水隐逸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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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弥逊晚年退居福建连江筠溪时期所作,属于他吟咏居所附近五处奇石景观的组诗《五石》中的第二篇。

李弥逊是两宋之际著名的主战派官员,因公开反对秦桧对金议和的政策遭到贬斥,辞官归隐之后他寄情山水,写下大量描摹自然风物、抒发归隐之志的作品,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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