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五咏 樵谷

蜗牛负空躯,能避外物触。
微生寄寰宇,天地容粒粟。
岩栖小天下,俯仰心自足。
采薪百不忧,高视贤版筑。
岂无潭潭居,违己讵所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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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背负着空壳般微小的身躯,尚且知道躲避外物的磕碰伤害。
渺小的生命寄身于广阔寰宇之间,天地也能容纳下如米粒般微小的粟米。
栖居在山岩之间便觉天下也显得渺小,一举一动都能让内心感到充足安宁。
上山打柴就足以让我没有任何生计烦忧,这种自在的境界远胜过古代贤士筑墙入仕的经历。
世间难道没有幽深华美的大宅居所吗?但违背本心的事绝非我所追求的愿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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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生微小的生命,这里是诗人对自我生命的谦称。
  • 寰宇整个宇宙,代指广阔的天下。
  • 岩栖栖居在山岩之中,指隐居山林的生活状态。
  • 版筑古代筑土墙的工艺,这里用殷商贤相傅说早年从事版筑劳作的典故,代指出仕从政的经历。
  • 潭潭居幽深宽大的豪门宅邸。
  • 违己违背自己的本心与原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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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开篇从蜗牛的微小躯体起笔,用物类顺应天性的常识引出人应当坚守本心的道理,构思十分精巧。

全诗没有堆砌隐逸题材的繁难典故,而是将樵夫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涯,和出仕的拘束、豪宅的世俗诱惑做层层对比,清晰地传递出诗人宁愿安贫守道,也绝不违背初心趋炎附势的高洁品格。语言质朴沉厚,完全是诗人自身人生选择的真实写照,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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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李弥逊的《筠溪集》,是他晚年退居时期的作品。

李弥逊是两宋之际主战派的重要官员,南宋绍兴年间因公开反对秦桧主持的宋金和议,得罪了当朝权相,不久便被罢去官职,此后十余年间隐居在福建连江的山林之中,不再出仕。《群玉五咏》是他隐居期间创作的组诗,共五首,分别吟咏樵谷、钓矶等五处和隐逸生活相关的山中景致,寄托自己不慕荣华、坚守本心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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