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五咏 百花洲

芳洲面林薄,山响疏泉落。
小绿缀肥梅,疏青陨惊箨。
周遭不盈丈,思与江湖廓。
幽人百虑空,独立听鸣壑。
物我偶具忘,何必知鱼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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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的小洲毗邻茂密的丛林,山涧间传来清泉错落滴落的声响。
点点嫩绿点缀在饱满的梅枝上,新竹的青皮间不时有惊落的笋壳脱落。
这小洲的周长还不到一丈,我的思绪却随它延伸得像江湖一样辽阔。
隐居的我摒除了所有世俗杂念,独自伫立聆听山谷间的泉鸣声响。
此刻万物与自我浑然两忘,又何必要去深究庄子知鱼之乐的机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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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薄指草木丛生的密林地带。
  • 惊箨指新竹生长过程中自然脱落的笋壳。
  • 周遭指四周的周长。
  • 幽人指隐居的士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 知鱼乐出自《庄子·秋水》中庄子与惠子濠梁之上辩论“鱼之乐”的典故,代指玄学机锋的思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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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小的百花洲景观落笔,却写出了极为开阔的精神境界,是宋代山水诗中融哲思于写景的典型佳作。

诗人没有着力描摹百花洲的繁丽景致,反而以疏淡的笔触勾勒出泉落、梅肥、箨陨的清幽画面,在不足一丈的微小物理空间里,将思绪拓展到广阔的江湖天地,实现了现实空间与精神空间的反向拉伸,极具张力。

末尾两句化用庄子濠梁观鱼的典故,点出物我两忘的禅意与哲思,说明真正的隐逸之乐不需要借助刻意的机锋辩论,只需在自然山水中冥合万物本心,尽显诗人罢居之后不系于物、超脱旷达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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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弥逊晚年退居期间所作的《群玉五咏》组诗中的一篇。

李弥逊因坚决反对秦桧的投降政策,不愿依附权贵,被罢官归隐,闲居期间遍历周边山水胜景,写下不少寄情林泉的作品,《群玉五咏》便是他吟咏当地五处小众景观的组诗,借寻常小景抒发自己超脱世俗的隐逸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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