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学士兄桐庐道中

溪水抱山曲,轻舟趁落霞。
烟尘多战垒,冠盖半浮家。
紫塞空归翼,黄河绝去槎。
从谁论此事,心折莫云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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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溪水环抱着曲折的山坳,轻快的小舟趁着漫天落霞向前行进。
沿途烟尘弥漫处遍布战乱留下的营垒,过往的官宦士大夫大半都成了漂泊流离的逃难人家。
北方沦陷的边塞连南归的飞鸟都踪迹稀少,黄河之上早已断绝了往来通行的船筏。
如今能和谁共论这山河破碎的时局呢,我愁肠寸断,前路漫漫不敢说归期尚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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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体例,严格依照所酬和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新诗。
  • 桐庐今浙江杭州桐庐县,境内富春江段是古代浙中往来的核心水道。
  • 冠盖代指仕宦阶层,冠是官员的官帽,盖是官员出行所乘车的车盖。
  • 浮家指漂泊无定、没有固定居所的人家,这里特指南渡逃难的官民群体。
  • 紫塞原指北方长城边塞,这里代指被金兵侵占的中原北部沦陷区。
  • 槎原指竹木筏,这里代指往来于黄河两岸的通行船只。
  • 心折形容内心伤痛到极点,愁肠寸断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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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山水行旅诗的闲适范式,开篇以桐庐清丽的行旅图景起笔,随即急转直下接入战乱现实,形成了极强的情感反差张力。

全诗由眼前实景延伸到千里之外的中原故土,层层递进地铺陈出战乱给整个社会带来的毁灭性破坏,最终收束到无人共论恢复大计的孤愤沉哀,语言沉郁顿挫,是南宋初期爱国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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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金对峙的动荡时期。

李弥逊是两宋之际坚定的主战派官员,因公开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遭到贬谪,此诗是他行经桐庐富春江水道时,次韵和答身为学士的兄长所作,寄寓了北宋南渡之后的家国沦丧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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