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

渊明不止酒,屈原长独醒。
一樽有妙理,二子未忘形。
车上无垂帷,眼中谁白青。
陶然醒醉外,物我两冥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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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并非一味沉湎于饮酒,屈原也始终保持着独自清醒的状态。
酒杯之中藏着超脱世俗的精妙哲理,陶、屈二人都还没有达到完全不拘形迹的境界。
乘车出行不需要垂下帷幕遮蔽行迹,眼中也不再分出青白眼的好恶对待他人。
酣然安适地游于清醒与沉醉的分别之外,外物与自我都进入了浑然相融的状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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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醒独自清醒,语出《楚辞·渔父》“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代指屈原不肯同流合污的处世态度。
  • 妙理精妙的道理,这里指酒中蕴含的超脱世俗的哲理。
  • 忘形物我两忘、不拘世俗形迹的精神境界。
  • 白青即青白眼,魏晋名士阮籍能以青白眼待人,对志同道合者露青眼,对俗士露白眼,这里代指待人的好恶偏私。
  • 陶然酣畅安适的样子。
  • 冥冥浑然无迹、物我相融的混沌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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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打破传统将陶渊明与屈原对立的刻板印象,指出二人看似一醉一醒,实则都还执着于自己的处世选择,并未抵达真正的超脱忘形的境界,立意十分新颖。

诗人随后提出自己的理想境界:乘车坦荡而行无需垂帷遮蔽,待人也不再分青白眼的好恶,跳出世俗非醉即醒的二元对立评判,最终抵达外物与自我浑然两忘的至高精神境界。全诗说理而不枯淡,用典贴切自然,将宋代文人在出处进退之间追求精神解脱的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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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弥逊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李弥逊为官期间力主抗金,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投降政策,因此遭到排挤贬谪,退隐山林长达十余年。

闲居期间他追慕陶渊明的旷达襟怀,写下不少以饮酒为题的诗作,借饮酒抒发出世超脱的人生志趣,这首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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