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藿倾太阳

葵藿比君子,卑栖亦自荣。
叶随朱夏盛,心逐太阳倾。
大象无私照,孤根不并生。
风梢轻转影,云日澹留明。
连茹怀君志,同根念旧情。
拾遗千古恨,难夺恋轩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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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藿的品性堪比高洁君子,即便生长在低卑之处也能自在繁茂。
叶片随着盛夏来临愈发繁盛,本心始终向着太阳的方向倾仰。
上天的普照从来没有偏私,每一株独立的根株都不会与异类共生。
风过树梢轻轻摇动它的倩影,云边的日光澹澹洒下明亮的清辉。
志同道合的友人都怀恋着君主的志意,同根相连的故交也感念旧日的情谊。
即便像杜甫那样身为拾遗留下千古遗恨,也终究难以夺去这份眷恋君上的坚贞英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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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葵藿葵指葵菜,藿指豆叶,古人认为二者天然倾向太阳,后世常用来比喻臣子忠君的品性。
  • 卑栖指居于低贱的处境,这里代指葵藿生长在不起眼的偏僻角落。
  • 朱夏盛夏,是古代对夏季的雅称。
  • 大象原指天道、自然规律,这里暗喻圣明的君主与朝廷的公正恩泽。
  • 连茹出自《周易·泰》“拔茅茹以其汇”,原指茅草牵连同生,这里代指志同道合的友人。
  • 恋轩典故出自《列子·黄帝》,原指小驹眷恋乘车的主人,后世用来比喻臣子对君主的赤诚眷恋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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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物言志诗的成熟作品,全程紧扣葵藿向阳的核心特质展开,没有空泛的议论,物与我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直接将葵藿的品性与君子人格对等,打破了传统咏物诗先描形后喻人的常规,起笔便点明主旨。中间数句从形态、秉性、所处环境多个维度铺陈,将自然物象与人格理想完全融合,毫无生硬牵合之感。末尾借用杜甫担任左拾遗时的人生遭际典故,进一步强化了无论遭遇何等人生挫折,都不会改变忠节本心的坚定信念,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全诗既符合咏物诗“不粘不脱”的创作要求,也承载了南宋初年主战派士大夫群体共同的气节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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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主战派诗人李弥逊的咏物言志代表作。李弥逊历任户部侍郎等职,为官刚正不阿,始终力主抗金收复中原。

他因坚决反对秦桧主导的对金议和政策,遭到权臣排挤构陷,被迫辞官归隐福建连江西山。闲居期间他多以咏物诗寄托心志,这首诗便借葵藿向日的传统意象,抒发自己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不改忠君报国、坚守气节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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