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洞庭

李端 · 唐代

白水连天暮，洪波带日流。
风高云梦夕，月满洞庭秋。
沙上渔人火，烟中贾客舟。
西园与南浦，万里共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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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湖水连接着天际，已是傍晚时分，浩荡的波涛带着落日余辉奔流。
晚风劲吹，云梦泽的傍晚清旷寂寥，满月的清辉洒满了秋日的洞庭湖面。
沙滩之上亮着渔人的点点灯火，烟波缥缈之中停泊着商贾的行舟。
无论是西园还是南浦，相隔万里，共对夜色，情思悠悠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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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古代云梦泽，位于今湖北南部、湖南北部长江南北区域，这里泛指洞庭湖周边的水乡泽国。
贾客古时对经商出行的商人的称呼。
西园诗中代指诗人所思念的亲友故乡或故人所居之处。
南浦原指南面的水边，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行旅漂泊、送别离散的远地。
悠悠既形容夜色辽阔旷远，也形容情思绵长悠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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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清晰，意境浑成，是唐代吟咏洞庭的经典五言律诗。开篇从大处远景落笔，以“白水连天”“洪波带日”勾勒出洞庭湖傍晚时分的苍茫壮阔，开篇便有雄阔的气象。

颔联承接首联，点出“夕”“秋”的时间节令，“风高”“月满”进一步渲染出洞庭秋夜清旷寥廓的氛围，情景相融，境界全出。

颈联转写近景，将目光投向洞庭之夜的人间烟火：渔人渔火，贾客客舟，两类行旅之人的场景，自然契合诗人自身漂泊行旅的身份，暗中引出怀思之情，景中生情，不着痕迹。

尾联宕开笔墨，将空间拓展到万里之外，以“共悠悠”收束，把对亲友的悠远思念、对漂泊的深沉感慨尽融于苍茫夜色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诗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结构由远及近、由景入情，意境开阔，情感深沉，艺术手法十分成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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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李端宦游出行途中，夜宿洞庭湖时创作的。

李端为大历十才子之一，生平多有宦游漂泊、辗转行旅的经历，此次行经洞庭湖，秋夜泊舟，所见苍茫阔大之景触动了行旅怀思，因而写下这首写景怀思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