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表弟始归寇退之后置酒会亲族坐客即席赋诗次其韵

蓬转生涯四十年,归来华发旧山川。
惊魂仅免走三穴,情话喜同倾四筵。
醉客毛吞怜海窄,诗翁刀奏失牛全。
锦城不似还家乐,姑置行藏莫问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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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蓬草一样漂泊流转的人生已经过了四十年,如今重返故土,头发已然花白,山河却还是旧日的模样。
乱后惊魂初定,总算免于像狡兔三窟那般四处逃窜躲灾,欣喜能和满座亲友围坐在一起畅叙家常。
醉中放言的人胸襟开阔仿佛能吞吐天地,连沧海都嫌太过狭窄,诗人运笔如庖丁解牛,技艺纯熟全无滞碍。
繁华的锦城也比不上回到家中的欢乐,姑且把出仕隐退的世事放在一边,不必再去问天询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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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转蓬草随风飘转,这里比喻人生漂泊无定,居无定所。
  • 走三穴化用“狡兔三窟”的典故,指为躲避灾祸四处逃窜求生。
  • 四筵筵指酒席,四筵即满座的所有宾客。
  • 刀奏化用《庄子》庖丁解牛的典故,这里比喻作诗运笔纯熟,得心应手毫无滞碍。
  • 行藏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代指出仕与隐退的人生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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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乱后归乡的日常宴聚场景为核心,首联从自身漂泊的半生遭际写起,四十年流离的沧桑感不着痕迹融入字句,沉厚动人。

颔联以“惊魂仅免”的乱离余悸和“情话喜同”的团聚温情形成强烈反差,将数年来奔命的苦楚与此刻相守的暖意并置,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颈联笔力陡然转健,用两个典故分别描摹席间众人的豪放意兴与即席赋诗的畅快氛围,一扫乱后残留的沉郁之气,满座欢腾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尾联点出全诗主旨,将世人追逐的锦城繁华、功名利禄全部看淡,凸显出乱世之中亲族团聚的烟火暖意远胜世间一切外物的核心意涵,情感真挚沉厚,是南宋初年乱离题材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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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宋金交战,流寇四起,李弥逊为避乱辗转闽浙多地,多年后才得以重返故乡。

当时金兵南下侵扰,李弥逊的表弟历经乱事辗转归乡,特地置办酒宴请亲族聚会,席间在座宾客纷纷赋诗,李弥逊便依众人诗的韵脚写下这首作品,记录乱后余生的庆幸与亲族团聚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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