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似有晴意继而复阴作望晴

一夜翻河落瓦沟,平明山霭欲全收。
正疑础润云生足,直怕天明日探头。
倏忽去来观聚蚁,现前起灭悟浮沤。
占晴不问黄衣使,已向鸟乌声际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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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大雨如翻河倾泻,顺着瓦沟哗哗流淌,天亮时山间的雾气眼看就要全部散尽。
我正疑惑础石返润、云气从脚下生出,反倒生怕天放晴后太阳才敢探出头来。
看着蚁群倏忽往来聚散,我由此领悟眼前万物的起灭都像水面浮沤般虚幻无常。
想要占卜晴兆根本用不着去问掌天象的黄衣使者,我早已在鸦鸟啼鸣的声响里寻觅晴意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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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瓦沟传统屋瓦的瓦楞之间形成的泄水沟,是承接雨水向下流淌的通道。
  • 平明指天刚蒙蒙亮的拂晓时分。
  • 础润房屋柱子底部的石墩返潮湿润,古代民间认为础石出水是即将降雨的征兆。
  • 浮沤水面上瞬间生灭的泡沫,古典诗文常用来比喻世间万物短暂虚幻、转瞬即逝的特质。
  • 黄衣使原指古代朝廷中掌管观测天象、预报气候的官员,此处代指能占卜晴雨的术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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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望晴”的核心意脉,将日常盼晴的细碎心境写得跌宕生姿,充满生活趣味与禅理思致。

首联从雨势收束写起,开篇便铺陈出久雨之后初见晴兆的松弛感,颔联的“直怕天明日探头”用拟人化的手法将太阳迟迟不肯露面的情态写得活灵活现,把诗人既盼晴又怕晴意转瞬消失的忐忑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颈联宕开一笔,从盼晴的世俗情绪跳脱出来,从蚁群聚散、浮沤起灭的寻常景物中参悟万物无常的哲思,让全诗的格局从日常抒怀升华为通透的生命感悟。尾联收束回到“望晴”的主题,不说自己盼晴心切,却说早已从鸦鸟的啼声里寻觅晴意,将那份久雨之后对晴光的敏锐感知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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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弥逊的后期作品,创作于他因坚决反对宋金和议、触怒秦桧被罢官退隐闽山期间。

江南春末夏初多连阴久雨的天气,诗人困居家中多日,好不容易见到天色放晴的苗头,转瞬又重回阴云密布的状态,盼晴的心境几经起落,便将这份复杂的感受凝练成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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